捡走寡夫(女尊)(6)
她的话还没说完,王翠已经大摇大摆的走了,好像跟楚玉茹山上受到的憋屈,顷刻间全发泄了出来,得意洋洋。
“...得好好待人家。”
王翠走到男人的面前说了什么,男人弯了下嘴角,掏出了帕子擦拭着她额间汗水。
落在楚玉茹眼中两人状态亲密,她心中多了一丝慰籍,或许王翠确实找到了如意郎君,想要安稳点过日子。
明日再上山她注意些,看能不能找到可以换钱的。
楚玉茹拽着衣角替自己擦去下巴处的汗水,重新戴上了斗笠默默的路过她们,推开了自家篱笆门。
见楚玉茹进了屋子,王翠也不装了,掐住锦絮消瘦的下巴,“别以为姑奶奶看不出你的小心思,给我收着点。”
晦气的朝边上吐了口水,又很快恢复了愉悦,哼着小曲悠哉的进了屋子。
锦絮揉着帕子成一团,压住心底翻滚的愤怒和胃中作呕,几个深呼吸后苍白的脸色才逐渐有了点血色,扔掉了脏了的帕子,舀水洗的手面发红才算了事。
第二天依旧太阳没出来就上了山,楚玉茹特意叮嘱王翠在林子里放慢脚步,就连说话声也轻些。
可奇怪的是一路走下来依旧没见到半个动物的影子,楚玉茹心里直打鼓。
第三天、第四天依旧如此。
之前也不是没有这样的情况,运气差时小半个月都猎不到是常态,但从没有过一连几天连猎物的影子都看不见的。
三伏天热气蒸腾,躲在树荫下也无法逃避烦闷带来的燥热,楚玉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拿着斗笠扇风纳凉。
“要不要吃饼?”楚玉茹问道。
王翠背过身蹲在地上,刀一下下戳在泥土里,留下一个又一个小坑,神情厌烦。
听见楚玉茹的声音,眉头拧的更紧了,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尘,抬脚要往林子深处走。
“你去哪里?”楚玉茹跟着站了起来,手还没从布包里掏出干饼,就那么挂在口袋处。
村子周围群山环绕,树林绵延几千里,不熟悉的人很容易走岔了迷路。
越往林子的深处去,凶猛蛰伏的野兽就越多,经验丰富的猎户都不敢走到太深,更何况是毫无经验的王翠。
王翠掏了掏耳朵,冷淡的撂下一句,“尿急。”
这下楚玉茹才放心坐下,掰了一半的干饼留在旁边等着王翠回来,捏着自己那块小口的吃着。
刚嚼了两口,林子里响起了王翠的惨叫。
第5章
栖息的鸟儿成片惊起,树叶互相拍打发出哗啦啦。
楚玉茹拿起弓箭向声音源头跑去,心高高悬起,当看见跪在地上抓耳挠腮的王翠时,心又放回了肚子里。
脑海中闪过亲密擦汗的画面,捏紧弓的手逐渐放松。
要是王翠在山上出了什么事,她该如何跟锦絮交代。
“快来帮我!有东西咬我!”王翠疼的在地上来回打滚,想要碾死后背的虫子,不断哀嚎着。
楚玉茹掀开她的衣领看见了几只蚂蚁在往里头钻,“衣服脱了。”
手忙脚乱的脱去王翠的上衣,楚玉茹怀中摸出一个小袋子,解开后里头的粉末全倒在了王翠的身上。
过了一会身上不疼的王翠停下挣扎,大喘气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摸后背一手的黄粉,放鼻子前嗅了下,干呕道:“什么东西,臭的。”
“雄黄粉,驱虫的。”楚玉茹跟着坐下,拽来衣服扔给王翠,“你先别穿了,等回去用热水烫烫,防止里头还有蚂蚁。”
一般蚂蚁不会主动攻击人,除非是侵犯到它们的领地。
回到石头处,楚玉茹目光顺着那一个个被刀戳的洞看去,果不其然王翠刚在捣蚂蚁的洞穴。
在山里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两手空空的下山,还被蚂蚁咬的后背红肿,王翠忍不住的嘴里骂骂咧咧。
不知道是在骂蚂蚁,还是借着蚂蚁向某人发泄怒火。
楚玉茹沉默不语,压低了斗笠的帽沿,任由骂咧飘在身后。
锦絮依旧站在院子门口等王翠回来,整个人安静的像是生长在篱笆下的一株青草。
只穿褂子的王翠一把将衣服塞进男人怀中,连话都不愿意多说半句,进屋砰把门甩关上。
已经走过王翠家门口的楚玉茹余光瞥见愣住的男人,犹豫的舔了舔嘴唇,退了回来。
压低的斗笠只能看见女子的下巴,她说道:“王翠在山上被蚂蚁咬了,衣服洗的时候注意点。”
说完楚玉茹不等锦絮回话,仿佛后面有洪水猛兽在追似的,快步推开了自家院门。
夜幕降临,人声渐熄,一盏微弱的烛光照亮了大半个屋子。
楚玉茹解开腰带,上衣褪去后露出肌肉匀称的后背,背上交错着几条巴掌长的疤痕,在光滑的脊背上显得有些丑陋。
小时候就在山里头跑,采草药拿去给家里头牲畜吃,再长大一些,有力气了,便把目光转为了猎物。
常年游走在山林野兽之间,难免会受伤遇险,身上这些就是留下来的痕迹。
打湿的布巾简单擦过身子,洗去皮肤上的汗水和灰尘,楚玉茹缓缓吐出一口气。
自从爹娘搬去隔壁县城后,楚玉茹一人守着老房子,度过春夏秋冬。
一个人做饭吃饭没意思,也不想花费那功夫,时常靠着干饼解决腹中饥饿。
楚玉茹视线落在了篓子里的米袋,买回来好几天了还没动过。
换上干净的衣服,终于是升起灶房柴火,给自己煮了一碗稠厚的白米粥。
吃饱了眼皮打颤,收拾干净后楚玉茹就躺下闭上了眼睛,睡前脑海中想着明日或许可以换条上山的路,说不定能有新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