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失业女到万界至尊(15)
陆雨重新站在了石室中。眼前的水晶碑光芒稳定,碑身内部浮现出一行字:【访客二:认知稳定性评估——优秀。用时:七息。】
她转头,看向苏晚晴。
苏晚晴依旧站在原地,双目紧闭,眉头紧锁,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微微颤抖。她的表情时而痛苦,时而愤怒,时而悲伤。
水晶碑上关于她的信息正在滚动:【访客一:认知稳定性评估——进行中。当前沉溺度:31%……35%……】
“晚晴!”陆雨喊了一声,但对方毫无反应。幻境是直接作用于意识的。
她不能强行打断,那可能造成神识损伤。但她可以做点什么。
陆雨走到苏晚晴面前,仔细观察她的表情和细微的身体反应。然后,她抬起手,没有触碰苏晚晴,而是用指尖,在她面前的空气中,缓缓地、稳定地画了一个圈。
接着,她在圈的中心,轻轻一点。
这是一个极其简单的引导手势,是她之前为苏晚晴做“呼吸锚定”训练时,用来帮助她集中注意力的外在提示点。没有灵力,没有声音,只有一个简单的视觉暗示。
但处于幻境中的苏晚晴,身体忽然微微一震!
她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呼吸的节奏开始有意识地调整,变得深长了一些。
水晶碑上的数据跳动:【沉溺度:35%……33%……30%……】
有效!虽然苏晚晴的意识大部分被困在幻境里,但她经过训练的身体和部分潜意识,依然对这个“锚点”有反应!
陆雨继续。她开始用极轻、极缓的语调说话,不是对着苏晚晴的耳朵,而是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你看到的,不是真的。”
“债务的数字是压力,但不是你。”
“师父失踪是担忧,但不是全部。”
“你是苏晚晴,持剑者,守护者。”
“呼吸。感受脚下的实地。”
“剑,在你手中。”
每一句话,都对应着苏晚晴之前袒露过的核心压力源,并用肯定句将她拉回现实身份和身体感知。
苏晚晴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小,呼吸越来越平稳。
【沉溺度:25%……18%……10%……】
终于,在某一刻,她猛地睁开双眼!
眼中先是有一瞬间的迷茫和残留的惊悸,但迅速被锐利和清醒取代。她大口喘着气,看向陆雨,又看向水晶碑,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看到了……最坏的可能。”苏晚晴声音沙哑,带着余悸,“山门被债主夷平,师父陨落,我无能为力……太真实了。”
“但你知道那是假的。”陆雨说。
苏晚晴重重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嗯。多谢。”
水晶碑光芒收敛,评估完成:【访客一:认知稳定性评估——合格(经外部干预)。】
【基础测试通过。】
【授予‘临时通行权限(一级)’。】
【警告:遗迹深层区域时空结构极度不稳定,存在‘时间债’累积风险。强行探索可能导致因果线紊乱、寿元异常损耗。】
“时间债?”陆雨捕捉到这个新名词。
水晶碑没有解释,而是射出一道微弱的光线,指向两人来时的通道岔路口。意思是:一级权限,只能探索基础区域,更深的地方,现在去不了。
与此同时,陆雨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发现屏幕自动跳转,出现了一条新信息:
【接触‘上古秩序遗物(心镜碑)’。】
【‘洞察’天赋获得微量‘心念解析’模块补充。】
【新增可观测项:短期因果线扰动(微弱)。】
【当前观测到:目标‘苏晚晴’,因通过‘心镜回廊’测试,未来十二时辰内,遭遇幻术类干扰时抵抗能力+15%。】
能力的进化!从观测情绪和状态,开始涉及更玄奥的“因果”和“未来倾向”!
陆雨立刻将这条信息记下。这验证了她的一个猜想:她的“天赋”可以通过接触这个世界的特殊事物或知识来学习和成长,并非固定不变。
两人退出石室,回到岔路口。血迹继续向下的通道延伸。
“我们现在有临时权限,可以继续探索基础区域。”陆雨分析,“但‘时间债’的警告很明确。我们需要评估风险,决定探索深度。首要目标还是寻找掌门留下的线索。”
苏晚晴点头:“血迹是线索。下去看看,但随时准备撤退。”
她们选择了向下的通道。这次走了没多久,通道豁然开朗,进入一个更大的石厅。
石厅呈圆形,穹顶高耸,中央有一个干涸的池子,池底刻着复杂的星图。四周墙壁上有数个关闭的石门,门上刻着不同的符号:有的像剑,有的像丹炉,有的像书卷。
血迹在这里消失了。
但石厅里并非空无一人。
在靠近东侧墙壁的地上,盘膝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破烂道袍、须发皆白、形容枯槁的老者。他双眼紧闭,面色灰败,呼吸微不可察,周身萦绕着一层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灵力护罩。护罩外,散落着几个空了的丹药玉瓶,和几块灵力耗尽的灵石。
陆雨的手机第一时间对准了他:
【目标:未知修士(深度休眠/濒临寂灭状态)】
【情绪余额:无法测量(意识沉沦)】
【修为KPI:金丹初期(严重衰退中,当前约筑基圆满水准)】
【状态:重伤未愈、灵力枯竭、神魂遭受‘时间侵蚀’、生命力持续流失。】
【因果线扰动:极高。存在强烈‘未了执念’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