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尘沉默了半晌，组织了一下措辞：“我没有记忆。”

“我一睁眼就在这里了。”

“系统000是我见到的第一个智慧生物。”

陆寻尘觉得自己的事情没有什么可讨论的，于是她问道：“那沈珂，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沈珂回答道：“我被毒死了。”很简单的回答，但陆寻尘一瞬间怒气涨到了最高。

她收紧手臂，把沈珂紧紧抱在怀里，“想报仇吗？”

沈珂摇了摇头：“不用了，我知道是谁下得毒。”

陆寻尘低头吻了吻沈珂的黑发，眼里冷光乍现，能让沈珂这种脾气在知道后还放弃的人，估计是沈珂很亲近的人。

“沈珂，能告诉我是谁吗？”

沈珂贴紧了陆寻尘的皮肤，小声道：“是妈妈。”很久没有想起来那些事情了。

沈珂心里酸酸的，她不怪妈妈的，但是她有点想妈妈了。

她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父母很恩爱，所有人都很宠她。

可有一天，妈妈的精神出问题了，时常幻听幻视，把所有人都看成恶魔，想将恶魔杀掉。

可偶尔也有正常的时候。

那天，就是正常时的妈妈给她送来了下午茶。

但那时候的妈妈估计是不正常的。

陆寻尘轻拍着沈珂的背，低声说：“要回去看看吗？”

沈珂张了张嘴，嗓音干涩起来，“……不了。”已经没有什么留恋的了。

沈珂抱紧了陆寻尘的后背，深吸口气，语气又回到平常：“好了，不许说这个了！”

“现在我要睡觉。”

陆寻尘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轻拍着沈珂的背，等人彻底睡熟后，陆寻尘小心下了床，穿上了衣服。

她想知道，沈珂的妈妈为什么要那么对沈珂。

出了房门，陆寻尘眼前的空气产生了波动，一个鸡蛋冒了出来。

陆寻尘眯了眯眼，她正要去找000呢，沈珂是000的任务者，000肯定知道沈珂的原世界在哪里。

“000，告诉我沈珂世界的位置。”

系统不答反问：“睡了吧，你和任务者56417。”比起问话，更偏向于肯定。

陆寻尘指了指自己满是咬痕的脖子，“看不出来吗？”

鸡蛋由红转青在转黑，烦躁的心情显示的明明白白，“你这么恨我干什么！”

“骗我滋养凤凰蛋，还睡我的任务者！”

陆寻尘皱了皱眉：“注意措辞，沈珂是我的女朋友，不是只属于你的任务者。”

系统冷笑出声，气得鸡蛋浑身都在颤抖，隐隐像是要破壳了。

下一秒，蛋壳表面竟真的出现了裂缝。

“咔哒。”

一声又一声，直至蛋壳表面全部被裂纹覆盖。

陆寻尘静静看着，看着蛋壳一点点脱落，看着一直橘黄色的小鸟破壳而出。

陆寻尘与那双金色的豆豆眼对上，终于开口了：“000，你长得好丑，最近不要出现在沈珂面前。”

系统：“……滚！”

陆寻尘又道：“给我沈珂世界的位置，我想知道，沈珂死亡的原因。”

系统挥动着翅膀，问：“是任务者56417叫你这么做的吗？”虽然很气愤，但也只能无能狂怒，它打不赢这个抠门鬼。

陆寻尘摇摇头，“不，沈珂知道是谁害死了自己，可她并不想报仇。”

系统听完，好半晌才开口：“你不用去了，我早就调查完了。”

“你也最好不要带任务者56417去。”系统的语气渐渐严肃了起来：“她的家人都死了。”

“任务者56417的母亲清醒过来时得知自己害死了女儿，第二天就自杀死在了浴缸里。”

“而任务者的父亲一连失去了妻女，精神崩溃，抑郁而死。”

系统尾音落下，这个空间一瞬间似乎被冻结了一般，没有任何声音。

系统漂浮在空中，看了眼被陆寻尘挡在身后的房门，任务者此刻就在里面睡觉。

叹了口气，系统道：“对了，我要去找主系统谈谈成为专属系统的事情。”

“你和我一起来吧，为了更好的照顾她，你应该会帮我说话。”

陆寻尘并没有拒绝系统的这个提议。

毕竟如果有一个能时时刻刻看着沈珂的专属系统，她确实会放心很多。

而此时的沈珂并不知道门外陆寻尘和系统的对话，她睡得很熟。

也久违的做了一个美梦。

那是她小时候的事情，她、爸爸、妈妈，她们三个人一起制作了一个草莓蛋糕。

酸酸的，甜甜的，是幸福的梦。

*

“主系统，你是不是在骗人。”系统的尖叫声快要穿破整个空间了。

陆寻尘看起来比系统好上很多。

她们眼前是一颗由光点组成的巨大神树，每一颗光点都代表着一个小世界。

“000，我并不会骗你。”主系统的声音带着一种厚重的岁月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远古传来的诗歌。

系统站在地上，两对翅膀捧住自己毛茸茸的脑袋，明明是一张鸟脸，但却充斥着不可置信，“我怎么可能和抠门鬼是一个人。”

“我不是人类，我是系统啊。”

陆寻尘没有说话，她有点神游天外，不知道沈珂醒没醒，看到她不在又会不会生气。

主系统缓缓道：“任务者1，是我创作出来的生命体，相当于我的孩子，而你是从她灵魂上分裂出来的一小部分，成为了第一个系统。”

“你本就是人类的灵魂，拥有感情是正常的事情。”

这时，陆寻尘提问了：“那我可以吸收000吗？”

系统飞起来，使劲往陆寻尘头上啄去：“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