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爱意私有[强取豪夺](46)+番外
不是他说,这俩人公司,没了他早得散。
陈见津下班后直接从公司赶过去,到的时候发现,祁厌已经在了。
他和祁厌都不是喜欢热闹的人。
周向远十分体贴地没请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只他们三个。
周向远开了酒。
干喝酒没意思,祁厌把筛子连同筛盅一起丢进周向远怀里,挑眉看向陈见津:“玩?”
陈见津自然应允。
周向远懵了,“玩什么?”
祁厌敲出一根烟咬在嘴边,点燃,轻吐一口烟雾,在云雾缭绕间说:“最简单的猜大小,输的人喝。”
陈见津搭着臂,四指捏杯,食指轻转酒里的冰块,从容叠腿,亦不落下风。
只有周向远想给这俩装货一人一个白眼,“你俩都会听筛子的人,玩得有什么意思吗?”
陈见津呼吸微沉,补充道:“筛盅落前买定,后猜的人自动反买。”
祁厌没异议,“行。”
周向远开始摇筛。
“大。”
落定前陈见津说。
祁厌没吭声。
周向远开盅,果不其然,是大。
祁厌愿赌服输,干了一杯加冰威士忌。
第二轮,祁厌抢占先机,猜大,陈见津喝酒。
第三轮,第四轮……
不知道摇了多久,周向远手都快摇废了,这两人对半喝空了一瓶又一瓶,眼神也都开始沉滞起来。
但偏偏,谁都不肯认输。
“继续。”祁厌捻灭第三根烟,黑眸再度暗了几分。
“继续个毛线继续。”周向远不干了,他本意是拉两个人聚在一起,好好聊一聊,再喝下去,别说化干戈了,不打起来就算不错了。
更何况,他胳膊要废掉了。
周向远决定不管了,这俩少爷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他拎起沙发上的外套,要走了。
“去哪儿?”
陈见津反应稍慢半拍,半抬眼皮看过去。
“回家睡觉。”周向远抬腕过去给这俩醉鬼看,点着表盘说:“凌晨三点了哥哥们,老子明儿八点还要到老爷子公司报道呢。”
周向远走了。
祁厌昂头在沙发里靠了一会儿,同样撑扶着起身。
“你也走?”
祁厌懒得理他话里的揶揄,踉着脚步朝包厢内的卫生间走,“上厕所。”
陈见津不由扯唇笑了两下。
喝多了酒,胃又开始烧得慌,他捏了捏眉心,难以抑制地想到宋菀。
想她柔软的指肚按在腹上的触感,想她湿漉漉又怯生生的杏圆眼。
祁厌出来就见陈见津没骨头一样瘫在单人沙发里,周身散发着让人触目惊心的寂寥气息。
祁厌走过去,把兜里的烟和火机丢到他身上。
“说说吧,怎么回事?”
陈见津放下手,点了一根烟咬进嘴里。
“祁厌,说实话,我是不是特差劲儿?”
今夜的第四根,祁厌闻言无奈笑了,“再差能有我差劲儿?”
轻吐一口烟气,陈见津问:“你跟陈青禾怎么样了?”
“挺好,她交新男朋友了。”
一口烟卡在嗓子里不上不下,陈见津没忍住,轻咳了声。
祁厌吐一口雾,白他,“想笑就笑。”
陈见津没笑,他们两个半斤八两,他又有什么资格嘲笑别人。
“后悔吗?”男生眼皮半耷,轻掸烟灰,没什么情绪说:“没把人留在身边。”
“你呢?”祁厌反问:“后悔吗?把人强留在身边。”
后悔吗?
这样的问题陈见津问过自己很多遍。
可每一次都是——“不后悔。”
唇角扯起的弧度略显酸涩,他说:“祁厌,我晚一步,她可能就会答应另一个男生的告白。”
正是因为知道,那天晚上连淮阳是打算坦明心意的,陈见津才决定提前出手。
如果真等他们两个在一起后再拆散,宋菀只会更恨他。
祁厌却不赞同,“你也说了是可能。”
“更何况……一个拿钱就能打发走的竞争者,让你慌不择路至此。”他轻撩眼皮看向对面的人,表情有些嫌弃,“陈见津,你恋爱谈得好像没了脑子。”
陈见津笑而不语,他只是不想,把那些恶心人的手段用在宋菀身上。
可惜,后来的他发现,连淮阳这个狗皮膏药比他想象中的更讨人嫌。
而就在陈见津不在的这一晚上,连淮阳又主动找了宋菀。
“酸奶你喝掉就好了,做什么还要这么麻烦跑一趟?”少女从寝室楼上赶下来,身上还穿着可爱的毛绒睡衣,披肩秀发用鲨鱼夹固定在脑后,大概是头发太多不好弄,有几缕掉在耳后,她杏瞳圆圆亮亮,看得人心软软。
“有些事情想跟你聊一聊。”月辉清冷,在连淮阳眼窝下投射出浅淡的睫影,他开门见山问:“要不要一起走一走?”
宋菀看了眼脚上的毛绒拖鞋,歪头问:“明天再说可以吗?”
她打算看会儿书就睡了。
“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男生眼神冷寂,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表面平静内里汹涌的海平面,他似乎在酝酿着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宋菀觉得他今天有些奇怪,从前的连淮阳可不会这么晚打搅她,或许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吧,于是宋菀点头同意道:“那……那好吧。”
夜幕低垂,点点星光织缀其间。
宋菀亦步亦趋跟在男生身旁,垂落的视线落在脚下长长的影子上,“你要聊什么?”
“你喜欢上陈见津了?”
问这话时,连淮阳半低的眼眸一瞬不错地盯住少女姣好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