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头不要栽人！”李天王斥道，“你有什么凭证诬陷我等？神仙做事，都要提前报于陛下。更何况，那时我们亲眼目睹蓝狐儿摔下界去。若非你今日提及此事，我们都以为她死了。”

孙悟空哑了口，他思忖着，莫非他真找错了地儿？那结界不是天庭设下的？

不是天庭，那就是西方！是如来！

天底下除了他，还有谁可使这般神通！

“老孙告辞！”

说着，孙悟空又驾云离开了。

“这泼猴，一点不把朕放在眼里……”玉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而后，他又问太白金星，“那蓝狐大魔的女儿，当真还活着？”

太白金星点头道：“陛下，看那泼猴火急火燎的样子，想必是还活着。”

“啧。”玉帝躺在龙位上，眉宇紧绷，“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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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天，灵山大雷音寺。

经文朗朗，瑞光霭霭。

座有三千诸佛，五百罗汉，一个个可望不可及 。那莲花台上的就是如来佛，旁有八金刚、四菩萨。

台上，如来问观音：“那师徒四人，现路经何处了？”

观音行佛礼道：“弟子前番化身凡女试探唐僧师徒的取经诚心，算算日子，他们也该到白骨岭了。”

“白骨岭……”如来叹息道，“白骨岭，并非其本名。既然他们到了那方，泼猴，应该要来找我了。”

此时，阿傩来报：“我佛，齐天大圣孙悟空在外求见。”

“让他进来吧。”如来道。

在灵山，孙悟空没有那么失敬，他是后生晚辈，见了佛祖也是要行跪拜礼的。

如来问他：“悟空，你到我这来，所为何事啊？”

“佛祖！”孙悟空道，“弟子护送唐僧西行，途经白骨岭，遇到了落难的蓝狐儿仙子，今有一事相求。”

“何事。”

“佛祖，五百年前，你曾经答应过弟子，不论赌局输赢，都会还我一个完好无损的蓝狐儿仙子！可，可怜她身死魂飞，寄生白骨，如今还被囚禁于荒山野岭，这算什么完好无损？弟子请求佛祖，把白骨岭的结界收了去，给我蓝狐儿仙子留一条出路吧。”孙悟空跪求道。

如来闻言，明白了他的意思，却摇了摇头：“不可为，不可为啊。”

“为什么！”孙悟空猛地站起，“如来！难道你想说话不算数！”

“悟空！”观音喝止他，示意他冷静。

如来道：“那白骨岭的结界并非我所设，也非天庭所设。其主有命，天机难明，我奈之不得啊。”

孙悟空大惊：“连你都拿它没办法？这怎么可能呢！”

“天地无垠，乾坤无量。三千世界，大道无穷。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悟空，你还是回去吧。”如来说完，便下了逐客令。

“回去？佛祖，我怎么能回去呢！”孙悟空焦急万分，“我已经答应了仙子，一定救她出来！这样空手而回，你让我以何面目见她？佛祖，求求你！帮帮我吧！”

如来沉默片刻，诸佛经文不断。

少顷，如来对孙悟空说：“你且告诉蓝狐殿下：行必善，言必果。”

孙悟空不解：“这是何意？”

“你传我话意便是。”如来挥手道，“去吧。”

孙悟空犹豫再三，勉强答应了，接着就驾云回了白骨岭。

孙悟空走后，如来望着苍穹，凝神静思。

那些个陈年往事，回想起来就像昨天发生的——

当时，他还是个普通的行脚老僧……

曼妙琴声，郎才女貌。

昼夜流星，昙花一现。

“观音尊者。”如来唤道。

“弟子在。”观音应了声。

“等那结界撤消之后，你去帮扶一下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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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岭。

蓝狐儿站在山头盼啊盼啊，就是不见孙悟空回来。她很焦急，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泼猴子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

莫不是又让上面扣押了？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孙悟空驾着筋斗云，迟迟而归。

蓝狐儿赶忙迎上前，检查他是否安好：“悟空，你为何去了那么久？他们有没有为难你啊？”

“没有，我没事。”孙悟空摇了摇头，后垂眸道，“仙子，对不起……”

“你为何向我道歉？”蓝狐儿不明所以。

“我去了天庭，玉帝说这结界不是他们设下的。后来，我又去了西天，如来说，他也破不了这道结界。”孙悟空低了头，“我无能为力，言出不践，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蓝狐儿听了，轻叹一声，后安慰他道：“这有什么？我在这待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能不能出去，我都无所谓了，只要你没事就好。”

孙悟空心里很暖，她知道仙子想出去，但她心地实在太善良，都不忍责备他。

还是他无用……

“哦，对了。”孙悟空突然想起，“如来要我转告你一句话，他说‘行必善，言必果’，你可知其意？”

“行必善，言必果？”蓝狐儿歪了脑袋，她看着天上牢笼般的结界，不禁恍了神。

“悟空……”

“嗯？”

“西天佛祖法力无边，就连他也撤不走这道结界吗？”蓝狐儿问了一句。

“对，他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这结界不是他设的，所以他解不了。”

蓝狐儿徘徊着：“莫非……”

“莫非什么？”

“莫非这施法之人，功力还在佛祖之上？”

“什么？”孙悟空一惊，“不能罢！这世上有谁比那胖老头还厉害的？”

“嗯……”蓝狐儿也不敢确定，“说的对，当是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