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中的指南针(21)+番外
如果一定是那样的结果,希望场景是在陆地别墅的主卧。
但这都是后话,当务之急是病人需要休息。
他收起胡思乱想,笑眯眯地站起来挪开那部正与“情敌”互发消息的手机,俯身撑住胳膊,将人局限在自己眼前。
目光相接,柳烬发现身下的人露出罕见的茫然,这副样子只在四年前见过。
还不等他细细描摹眉眼,小气的老板便及时收敛再度恢复如常,并且不动声色地错开眼。
只看着我就好。
不行,这想法太真实太自私放在这个情景并不适合。为此,他选择用嘴唇轻贴对方手背,努力克制住自己得寸进尺的心,展现出绅士一面,率先结束这场实力悬殊的对话。
“Nighty 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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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色浓郁,皎洁月光洒落满地,病房里彻底陷入安静,旁边原本兴致勃勃好奇研究金发哥哥为什么盯着宋老板睡觉的样子看个不停的孩子,也进入了更甜美的梦境。
有研究表明,生病的人容易在意识深浅中反复横跳。
宋不周睡眠质量本就不高,第二次朦胧的醒过来已经不知道具体时间,发过汗后浑身发软,只觉得左手更明显沉到抬不起来。睁眼才看到是原来是金毛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小狗一样乖巧趴在床边,爪子牢牢牵着自己。
……
据观察,这是两人之前同床而眠时柳烬养成的小习惯,说到底还是怪自己。
他尝试性动了动手指,见这家伙人还未醒,双手倒是几乎没有停顿地攥得更紧了之后索性躺平放弃。
对于不喜欢肢体接触的人,这种情况每周末经历一次已是足够。可连续两天晚上面对缠人的金毛,身心除了疲惫还是疲惫,自然而然的对话已经让伪装的冷漠面目全非,更何况,甚至意料之外地产生会一直如此持续下去的错觉。
这很危险。
从陆地到塞佛岛的中心医院,小岛上天然形成无数石阶,他完全不清楚一路上最短时间需要多久。或许下次询问秦恒自己昏睡的时长才能大概计算出数值,肯定不短。
“浪费时间,傻不傻啊。”
四年前,新一轮的烟花过分刺眼,他对面前的人说出这句话后便以最快的速度挪开眼神,转身拖着湿重鞋裤踉跄着回到书店里。
半分钟不到,柳烬双手捧着老旧易撬的锁头站在一层楼梯口,表情像是明知故犯后迟来的示弱。显然,这个成天被粉丝以“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吗,除了娶我”评价的男人不负众望,连“溜门”都十分精通。宋不周身体欠佳,头重脚轻,戳人的话没能及时说出口,反倒让狼崽钻了空子将自己横抱至床上。
被子里的确比海水温暖,险些沦为无机体的人冒出这个想法。
“等、等一下!”他濒临沉溺,多亏带着潮汐凉意的衣服帮助他抓住最后一丝理智,整个人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宋不周。”
柳烬轻叹后的一字一顿仍然温柔,行动却不容抗拒,胳膊环住肩膀将人直接按回枕头里,随后在交换呼吸的咫尺距离中与精神不济、失神又困惑的神色相对。
再怎么着急,他也无法对身下的人冷脸,甚至禁不住弯起眉眼笑了笑,平时或许已经展开厮磨亲咬,可现在他却选择单手蒙住看过来的眼睛,像妖精施术般发出轻声诱哄的旋律。
这场力量悬殊的僵持以身下人浸入睡梦结束。
恋恋不舍维持片刻,柳烬松下一口气,起身替人换好衣服后一直未离开。
如他所想,还不到后半夜这人就高烧起来,全身滚烫,通红的脸上混着湿漉漉的汗和眼泪,四肢胡乱挥动甚至在梦话里一会儿喊冷,一会儿喊热,最后不停地喊救命。
柳烬认真擦拭喂水,保暖煮药,等人安分下来才堂而皇之捧起面前乖巧的脸颊直直注视,而小病号像是意识不到危险的小型猎物又往冰凉的手掌里蹭了蹭。
捕食者愣怔片刻,像是收获到从未有过的奖励,眼神中满是藏不住的温柔缱绻。
“宝贝,清醒的时候也请如此诚实好吗?”
浑浑噩噩一整夜,繁乱的意识阶段性清醒。宋不周在心里琢磨着一句听不懂的回声,还没来得及得出结论便在暖阳中睁开发黏的眼睛。
那个盯了自己一整夜的人已经离开,木质椅子正对这边,上面空空如也。
一片云飘走后阳光变得倾斜刺眼,他刚想抬手遮挡,结果发现左手腕被人用领带绑在床头。
“……”
解开倒是不费事。
宋不周攥着领带,坐在床边双脚落地时,扭头看见桌面边缘压在药瓶和蝴蝶酥早餐之下的纸条。他甚至注视了半天才理解这字句的意思,并且在脑海里自然而然结合起昨夜失去意识之前面对的金色瞳孔,想象出对方气愤又带有哀求的语气。
“宋先生,你的恋人不能没有你。”
这句话像一道分水岭。
在此之前,宋不周还能装作视力有问题忽视掉那只偷偷上岛看自己的金毛。在此之后,金毛比同类提前一年经历了月圆之夜完成蜕变,自作主张定下每周末必须上岛。
同床共枕,习惯成自然,牵着的手也越攥越紧。
而转天清晨来自陆地催促的电话,顺理成章成为他们的固定闹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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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
你
It's you and me
是你和我
It's you and me won't be unhappy
只有你和我不会不幸福
And if I only could
如果我可以
I'd make a deal with God
我想与上帝做个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