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断亲再掉马!嫡千金冠绝全京城(59)
“夫人,”惊蛰面上流出几分煞气,黑着脸说,“我是侯爷的亲卫。”
“大庭广众之下,此举不妥。”
“可是……”
“娘!”
宋成骑着马赶到,翻身下马后立马就拽住了宋夫人:“你在干什么?!”
宋墨的罪名已定,她居然敢跑到国公府门前公然行贿!
这是还嫌宋家的麻烦事儿不够多吗?!
宋夫人甩手就抽了宋成一巴掌:“你放开我!”
“如果不是你们不肯为他想办法,宋墨怎么可能……”
“他是咎由自取的!”宋成死死地拉住激动的宋夫人,咬牙道,“爹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别再闹了!”
让宋墨伏法认罪,才是及时止损,对宋家最好的做法!
定局已成,再生出多的风波,宋墨的小命才是真的保不住了!
“我……”
“钱妈妈!”
宋成怒道:“还不赶紧将我娘扶上车!”
“快走!”
宋夫人挣扎着却还是被强行塞进了马车,宋成飞快整理好神色,对着惊蛰致歉道:“家母神志不清,不是有意冒犯的。”
“我这就带着她离开。”
惊蛰抱拳一礼,四平八稳地说:“大少爷慢走。”
宋成深深地看了一眼国公府的门匾,状似担忧地开口:“小妹这几日在府上叨扰,不知她近况可好?”
“大姑娘一切都好。”
宋成闻声像是终于放心了,露出个苦涩的笑,在宋夫人做出更失礼的动作之前,赶紧带着她离开。
不到半个时辰,发生在国公府门前的闹剧就传到了马场。
司念念听完眼睫微颤,直直地看向解戈安:“侯爷带我出来,是因为这个?”
宋夫人爱子心切,肯定会不依不饶。
只要她在国公府内,不管对方是下跪还是求情哭诉,横竖都能让司念念进退两难。
直接躲开避而不见,自然就没有这个困扰了。
解戈安辨不出情绪地嗯了一声:“宋墨会在三日后被流放。”
“在行刑之前,亲眷可以前往探望。”
司念念视线滑过挡在袖子下的胳膊,微妙道:“倒也不必见了。”
在宋墨要逼她跳水的那一日起,她和宋墨就没什么兄妹情分可言了。
司念念收回思绪,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憋屈,闷闷地说:“我输了。”
“侯爷想问什么?”
解戈安不愧是彪名在外的悍将,不光是杀人厉害,骑术也强。
司念念愿赌服输,虚空甩了甩马鞭:“问吧。”
第48章 我想上炷香,可以吗?
解戈安深深地看她一眼,感受着萦绕周遭的那股香气,闭上眼说:“你可有惯用的香料?”
司念念:“……”
司念念莫名觉得这个问题很突兀,顿了顿迟疑道:“就这个?”
折腾一圈,就为了问这个?
“嗯,”解戈安掀眸而笑,“有吗?”
司念念满眼狐疑地打量他,耿直摇头:“没有。”
解戈安呼吸微轻,司念念没注意到,自顾自地说:“我不喜欢香料,从不熏香,也不用任何带香味的东西。”
“果真如此么……”
“什么?”
司念念奇怪道:“侯爷刚才说的什么?”
“没什么。”
解戈安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古怪,却在司念念察觉到异样之前消失,感慨似的地说:“那我前几日得的那几盒香料就只能给长盈了。”
司念念想到解长盈总是要熏香三遍才肯上身的衣物,首肯道:“她会喜欢的。”
解戈安出手定非凡品。
解长盈得了新香料开心了,说不定就不会拿着那一手涂鸦似的丑画来磨人眼睛了。
说曹操曹操到。
解长盈撒欢半日终于舍得回来了,拉着司念念就开始叨叨叨。
司念念习惯了她的话多,道别了解戈安,顺着她拉自己的力道就去找地方换衣裳,准备继续闲逛。
这片山头不仅是包含了马场,还有各色精巧的阁楼花廊,活水山石。
光是逛都能逛上几日。
司念念对此没什么意见,她先换完衣裳出来,看到不远处一个高高的阁楼时,眉心无声一皱。
司念念轻声说:“那里是什么地方?”
谷雨低声答:“那是英烈堂。”
一将功成万骨枯,世人能记得的永远都是能成将的英雄,却少有人去想起将军脚下的万千枯骨。
但总有人记得。
谷雨解释说:“九爷在外征战时,会下令将阵亡的人记录在册,单独起一枚灵位,若可寻回遗物找到祖籍家人的,就将灵位送回其家中。”
“若是没能寻到的,就将灵位请至英烈堂中供奉,以免先灵不安,英烈难眠。”
英烈堂原本只有一层。
可数年过去,里头的牌位一层累过一层,小楼也越来越高。
被安置在里头的只是刻在一块牌子上的姓名,可每一个名字的背后都代表一个活生生的人。
解戈安在自己的私宅深处,燃起了这里的香火长明。
他是早就见惯了无数生死的人。
见司念念沉默不语,谷雨误以为她是害怕觉得不吉利,连忙温声解释:“大姑娘放心,英烈堂中绝无恶人,天子脚下也没有鬼神之说,不会……”
“我不是害怕。”
司念念失笑道:“我只是没想到,侯爷的心思还挺细腻。”
只是有些过分细腻了,安排也略失妥当。
谷雨愣了愣。
司念念轻轻地说:“能豁得出去性命捍卫家国的人,怎么可能是恶人?”
就算是死了,也当不成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