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愚蠢却实在美丽(147)
阿杼恶狠狠的道:“想去烧香你自去便是,烧上三天三夜也没人管你!”
“我为着姜氏罪奴的身份,这么多年吃了这么多的苦......你现在一句话,说换回来就换回来?”
“休想!”
“我告诉你,你是在做梦!”
“我不会让的,我是绝对不会让给你的!”
卢隐月看着宛若“疯狗”般龇牙咧嘴,不通人性的阿杼,慢慢的拭去眼泪。
“大丫,你娘这些年一直都记挂着你。”
“这些年她在夜里总悄悄的哭,哭的眼睛都不好了,临来前,还托我看看你......”
“别跟我提她!!!”
“好,不提。”
卢隐月从善如流的点点头,随后看着阿杼,淡淡的问道:“那你腰间的那枚红痣呢?现在还在不在?”
“你从前一吃南乳瓜就吐的毛病,现在可好了?”
“你夜里总是.......”
“住嘴!”
已然恨到满身血气翻涌,咬着牙近乎要发疯的阿杼,粗暴的打断了卢隐月的话。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要说,我们是坐在同一条船上的人。”
卢隐月清楚的回答着阿杼。
“这世上熟知你底细的人,现在不光只有我一个,大丫,你自己也清楚的,顶替者与被顶替者同罪。”
像是倏地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
阿杼踉跄的退后几步,她站不稳,慢慢的蹲在了地上哭了起来。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看着蹲在那,可怜吧唧哭着呜咽起来的阿杼,卢隐月满是看着蠢笨痴愚之人的无奈和可怜。
她摇摇头,也近前蹲在了阿杼的身前。
“自是为了姜家,阿杼,我说过的,我要为姜家平反。”
“今生今世,我只有这一个心愿,我会不惜一切,便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我得为姜氏的清誉着想,我要守着他们,要光明正大的为他们守孝。”
“大丫,这辈子,我的这条命是姜氏的。”
“欠你的,下辈子还给你。”
......
勤德殿
阿杼身子不适只能回去歇息,实在无法出席围猎晚宴的事,不光宣沛帝收到了消息。
王皇后也毫不意外的收到了这个消息。
甚至,王皇后收到的消息还要更多些。
听着念琴说宣沛帝打发陈公公去打听,王皇后慢慢的展眉一笑。
舒太后颐指气使的压在她头上,对她指手画脚,动辄责骂教训羞辱。
还有姜氏那个余孽贱婢,不仅敢当众威胁于她,又狐假虎威的肆意欺辱于她......
都是咬人的恶狗,且都在今日一并同她们算个总账!
王皇后春风拂面似的笑着端起了一杯酒。
“撒网这么久,由着这小鱼小虾在眼皮子底下跳来跳去的,也实在厌烦。”
“既然时候到了,那就收网吧。”
“是。”
念琴笑着颔首,悄悄的从殿内退了出去。
围猎晚宴开始的时候,承恩侯府的五公子因不慎摔伤了腿,只得告病,也实在无法出席。
高居上首的宣沛帝,神色微微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但看圣上连饮了几杯酒,甚至还喝了鹿血酒的时候,众人只当皇帝心情甚好,一个个的言笑晏晏,推杯换盏,席间好不热闹。
许是烛火恍惚的原因,恍神瞧去,倒是陈公公的脸色隐约瞧上去有些青白。
......
松绣轩
浑身无力,失魂落魄的阿杼是以腿伤为由推拒了围猎晚宴回去休息。
眼见阿杼只肯说这么个理由,青榴和绿芙心里也不安稳,于是连忙传了医女来,想着让人给阿杼仔细验看伤处是否还有不妥。
传来的人自然是被阿杼夸赞手巧的春燕。
见阿杼神色恹恹的挥挥手,青榴和绿芙便只能退了下去。
“我腿伤无事......”阿杼动了动唇,对着一旁神色担忧,恨不能仔细扒拉查验伤口的春燕道:“你随便应付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听阿杼腿伤无事,春燕松了一口气,但她的转而又有些踌躇不安,神情也有些急切。
“姑娘。”
阿杼偏过头,目光淡淡的看向春燕——事到如今,还能有什么更坏的消息吗?
心态爆炸后一片荒芜的阿杼,甚至还能牵起嘴角笑笑,她有些无所谓的开口直接问着春燕的目的。
“你莫不是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还真有。
阿杼看着春燕从怀里掏出了一封陈旧又皱巴巴的信。
“姑娘。”
“今日与姑娘重逢,奴婢回去后就翻出了当年夫人仓促给我娘的东西......”
说着,春燕很是惭愧的将信给了阿杼,低声道:“原本当年就应该要交给姑娘的......”
哦~给那位姜六姑娘的?
阿杼笑了一声,伸手接过了信,随后毫无顾忌的拆开看了起来。
说是信,其实更像是蒙冤辩白的陈情和一些证据。
通篇只有一件事——
姜府的事......是承恩侯府诬告的,他们府上从未同崇德太子勾连意欲谋反。
说真的,让现在情绪爆炸后的阿杼感同身受的为姜府鸣冤,阿杼做不到,她甚至都不在乎姜府是不是真的无辜。
阿杼只在乎一点——姜府的事,是承恩侯府告发的。
承恩侯府......是舒太后的姻亲。
那么当年这桩谋逆冤案,到底是那位舒太后指使的,还是......皇帝指使的?
阿杼学精的东西实在不多。
她看问题也出奇的简单——崇德太子当年若是不倒,轮得到宣沛帝上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