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愚蠢却实在美丽(225)
“传太后娘娘口谕——”
“呼啦啦”一下,王皇后立即起身带着满殿的妃嫔都跪了下来。
“......此番出宫修行,心意贵诚,各宫众人不必劳师动众相送,自当勤勉敬虔,绵诲六宫。”
说完,陈公公再度躬身。
“娘娘,若无其他的事,奴才就告退了。”
冷不丁丢下“平地惊雷”的陈公公走了。
满殿的妃嫔却还处于一种愕然和晕乎乎的状态里。
平日里那个最讲究排场,那个恨不能所有人都跪在她面前捧着她的舒太后,离宫修行这么大的事,忽然就这么低调的堪称寒酸?
可若是再加上陈公公一开始提及姜嫔落撵早产那个简单可笑甚至像个“儿戏”似的调查结果......这个离宫修行的事,就很值得玩味了。
即便姜嫔有再多的不是,可她到底怀着的是皇室血脉,是圣上的骨肉,是太后娘娘的皇孙......她老人家这些年果真是越是吃斋念佛,越是心狠手辣。
“咳咳咳。”
周昭仪使劲掩着唇却还是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王皇后回过神,便道让满宫的妃嫔都散了吧。
毕竟太后娘娘都不需要她们“恭送”了,还留在这做什么。
眼里全是压不住各种揣测的妃嫔三三两两的就走了。
“娘娘。”
听着王惜穗的声音,看着她的王皇后到现在脸上的神情都有点恍惚。
“太后娘娘......这,这可真是没想到啊。”
随即王皇后又有些恍然大悟的道:“本宫还说呢,太后娘娘这些时日怎么面也不露的一味“养病”,这要养到什么时候?”
“合着压根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宫里的事显然就不用说的太透。
毕竟皇家颜面最重要,难不成还能到处嚷嚷太后娘娘谋害妃嫔,意图暗害她腹中的皇子?
这消息心里有数就行了,谁还敢在外头大声嚷嚷不成?
而且对姜嫔出手的是舒太后这事吧,让人震惊却也不那么奇怪——
舒太后一直瞧不上姜氏那是明摆的。
甚至刚回宫就责罚姜嫔以至她当众小产。
只凭这一条,舒太后和姜嫔这辈子都别想真心有个和睦的时候。
果不其然,姜嫔仗着圣上的恩宠为“姜氏正名”,几乎是踩着承恩侯府和舒府得了个清白的名头,舒太后能善罢甘休?
自觉想通了此事的王皇后,连连摇着头颇有些嘲讽的道。
“看来太后娘娘她老人家对本宫,对这宫里的妃嫔,平日里还是实在宽和慈悲呢。”
最起码不像姜嫔这般,稍不如意就是落个一尸三命的下场。
回钟粹宫的路上,其他的妃嫔自然都离着心事重重,脸色难看掩都掩不住的舒府姐妹远远的。
周昭仪咳嗽了两声,也只是对着她们点点头,紧紧握着茗春的手没多说什么。
待进了内殿,周昭仪蹙着眉,颇有些惊讶的道:“怎么会是舒太后?”
那些指着王皇后去的所有证据,怎么就拐着弯的落在舒太后的身上?!
舒太后能碍着什么事?
费尽心思的扳倒她能有个什么好处?
茗春也是一脸的奇怪。
她摇了摇头。
“娘娘,甘棠宫里一直好好的看着恭贵人呢......确实也不是恭贵人。”
“本宫也知道不是她,她没那个能耐。”
“这会儿她只怕庆幸有个“办差不力”的太监被问罪,没牵连到她身上呢。”
沉吟半晌,周昭仪神色凝重的摇了摇头。
“此事蹊跷,暂且不要轻举妄动,静观其变吧。”
茗春连连点头应道:“是。”
.......
关雎宫
“嘶——”
帘帐半垂着,绿芙和阮嬷嬷一边托着七公主一边扶着阿杼。
阿杼咬着牙,疼的脸皮都有些抽抽。
在大元朝,龙凤胎可是天大的祥瑞。
可这“祥瑞”偏偏又是早产的孩子,但凡背上个“龙死凤伤”,“凤亡龙损”的名头......所有人都恨不能想尽所有的法子养好皇子和公主。
如今宫里的贵人或是权贵府上的孩子,都是由乳娘喂养的,贵人们落个体面。
可听说亲自喂养孩子对他们体健有益......阿杼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得的态度姑且一试。
但也没人告诉她,会这么疼啊!
七公主比九皇子的劲更大些,吸的阿杼跟着一块吸冷气。
好容易折腾了一通,阿杼也没喂饱孩子。
于是奶嬷嬷又抱着皇子和公主去了偏厢。
绿芙拿温热的棉巾,轻轻的捂在阿杼的胸前给她慢慢的揉着。
度过一开始慌慌张张忙乱的那阵子,关雎宫算是又恢复了平静。
绿芙最后擦了擦阿杼脸上的汗。
阿杼慢慢的吐了口气,看向绿芙问道:“青榴腿上的伤可好些了?”
当日暖轿摔落,青榴反应的最快,拼命去拉扶,到底还是没能“力挽乾坤”。
而后阿杼直接早产,整个关雎宫都陷入一片忙乱中。
那会儿卫大统领把随侍的其他人都抓了,唯独青榴和三财跪在殿外,没被带走。
直到阿杼诞下皇子,晕乎乎的青榴才回过神发觉自己伤了腿,染得半身都是血......她那阵以为身上沾着的都是阿杼的血。
这关雎宫里,前前后后遇见了几番风风雨雨,她们都同阿杼一起走过了,如今一下伤了这个,磕了那个都难免让人揪心。
“青榴的腿伤太医早早看过了,现在都不疼了,她一直惦记着要来伺候娘娘。”
绿芙温声说话间,脸上还带着安抚的笑意:“如今伺候娘娘的人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