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愚蠢却实在美丽(259)
“朕也不愿见他陷在这深宫里,困在这阴谋诡计里生生磨灭这股气。”
“外头天地辽阔,让他现在就出去走走吧。”
阿杼闭着眼,没说话,眼泪却在不知不觉间渗进了宣沛帝胸前的衣裳,烫的他心口都发胀。
宣沛帝拍着阿杼的手顿了顿。
他微微叹了口气:“罢了,到底琛儿如今的年纪还小,确实是朕有些心急了,那就再等两年?”
“圣上......让他,让他去吧。”
阿杼抱紧了宣沛帝,喃喃的道:“孩子有自己的路,嫔妾帮不上他,却不能拦着他。”
“圣上,嫔妾就是,就是一时之间舍不得,心里有些难过......您好好陪陪嫔妾好不好?”
“好。”
宣沛帝应着声抱紧了他的阿杼。
“让孩子们都去走自己的路,朕陪你。”
九皇子出宫游学的事定下,知道这事的七公主却也求到了阿杼的跟前。
七公主从来就不喜欢什么娴雅温静的磨性子活计。
她既不爱做绣活,也不喜欢弹琴下棋。
她更不爱对着一堆“笑里藏刀”的人,假惺惺客客气气的说些“车轱辘”话。
那些“之乎者也”的大道理,七公主听得头晕脑胀,九皇子在的宫里时候还好说,现在就剩下她一个......
一个出宫也是出宫,两个出宫也是出宫,看着跪在身前,又跪又求的小女儿,阿杼到底没能拗得过她。
看着欢呼雀跃间直奔偏厢的七公主,青榴的神色不免有些担忧。
“娘娘,殿下和国子监的大人是去游学。”
“这一路舟车劳顿,餐风饮露在所难免,七公主金枝玉叶般的人物,这......”
“让她去吧。”
“有人跟着呢,她若是觉得辛苦,自然随时都能回来。”
阿杼看着七公主离去的身影,含笑间轻轻的道:“我年幼之际就入宫了,这辈子都困在这皇城里......我是出不了宫了,让她去吧。”
*
这宫里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尚书房的事刚传出来,宣沛帝却已经下旨了——高大学士德行有亏,不堪师表,心术不正,蓄意挑拨皇子不和,即刻革职查办。
满朝哗然。
为保住性情顽劣的七公主,圣上竟然不惜处置了大学士?
这成何体统,公理何在?!
结果没等一些“铁骨铮铮”的忠臣们在殿外死谏,就听九皇子离宫去“游学”了。
用一个大学士的前途直接“换”了一个宠妃的爱子,这事吧......原本群情激奋的朝臣又变得安静了下来。
甚至就连太子都带着弘祯去了含元殿。
这一行即是为口角之争赔礼,也为九皇子这般小小年纪就出宫“游学”一事。
毕竟不管这事如何发生的,这么一计较,若说是侄儿欺负排挤小叔叔,让他连尚书房都不能去只能出宫......这话可太锥心刺骨了。
但宣沛帝却没有改变主意。
眼见九皇子“游学”之事无可转圜,继太子去了含元殿之后,太子妃又带着弘祯去了关雎宫登门赔礼。
而神情恹恹,因着落泪眼睛还有些发红的阿杼情绪很是低落。
太子妃什么时候见过“宠冠六宫”,一直都风头无量的姜贵妃如此神情?
而不管太子妃说什么,阿杼都显然无心多言,只道是九皇子自己想出宫的。
太子妃悻悻然无功而返,宫里其他妃嫔更是不想在这个时候招惹姜贵妃。
一时之间,宫里竟是出奇的和谐安静。
......
第92章 谢 关于“保送”的事
如今虽说张贵妃和阿杼一同暂代宫务, 但到底张贵妃比阿杼入宫早了许多年。
再加上阿杼也不喜欢乌泱泱一群人都去关雎宫打扰,因而平日里各宫妃嫔请安和大多议事都设在了年福宫。
一早,宫中妃嫔照例前往年福宫之际, 舒家姐妹还在路上又遇上了王惜穗。
一同选秀入宫, 却都不得圣上喜欢, 从不甘埋怨含恨中争又争不过, 再到实在没那个心气挣扎的境地......何其相似。
舒府的处境大不如前了, 舒太后也不在宫中要命似的逼迫催促,舒家姐妹彻底死心, 干脆关起宫门过自己的日子。
王皇后“抱病在身”自言不愿出坤宁宫,实则除了太子睿王, 谁也进不去坤宁宫,而里头的人想出来更是不可能。
而王氏一族甭管有多想使劲, 有多少的“锦囊妙计”和姿容出众的姑娘要往宫中送,奈何都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许是同病相怜, 舒家姐妹和王惜穗的关系竟然好了许多。
三人在宫中时常结伴做些绣活或者翻翻书,下下棋,一块这宫中的打发时间。
“九皇子这一走, 姜贵妃却是在关雎宫闷闷数日, 也不肯出来走动。”
舒嫔看着王惜穗。
“明年又是大选之年,按例宫中如今就要筹备起来, 想来姜贵妃今日也要来同张贵妃商量。”
“妹妹今日只怕暂且得忍耐一二。”
闻言王惜穗却是叹了口气,她神情无奈的笑笑。
“无妄之灾......我又能做的了什么?”
“我也实在不愿意招惹她。”
“她愿意出口气就出口气吧, 省的记恨在心折腾人。”
阿杼又不是“搅屎棍”转世,自然不会放着好日子不过,见天的骂这个惹那个。
相反,她做了贵妃以后, 反倒没有宫中其他人想象中的嚣张跋扈,张狂的作践人,而是爱笑了些,也不阴阳怪气嘲讽人了。
宫中有个什么年节庆典的,一众妃嫔和宫人领的封赏都厚了一倍,时不时的宫中还会有个什么赏花宴或是赏灯会......这一切的前提是你不得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