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只有我一个土著吗(24)
师流萤在自己的小院环顾一圈:“我记得有……”
“在那里!”
她往一处墙角跑,蹲下就开始挖泥巴。
君临天有种带孩子的麻爪感。
你永远不会理解小孩的注意力为何如此容易转移,就像不理解猴子为什么总丢了西瓜捡芝麻。
师流萤没让大师兄等很久,她拿着一把亮晶晶的花回来,笑得很是兴奋和开心。
这种永远活力无限的模样,让君临天看了,也不由自主跟着抿唇笑。
师流萤在君临天面前站定,然后拿出手里的花,像做菜撒盐一样,把花脑袋对着君临天摊开的手,撒撒撒。
花里闪着细碎的光,就这么簌簌落在君临天的掌心。
细微的香气伴着君临天的呼吸被吸入肺腑。这是一种,非常淡的,茉莉花的味道。
受伤的灼热感好像真不那么明显了。
“这叫灯笼花。”师流萤出言解释。
“是我在第三次爬天玑峰的时候,看到的。那日下山时,天都暗了,我就看到有几棵树下,有会发光的小花。”
“我觉得很有意思,就摘了一些带回来随便种上,没想到活了,后来我查了查,这是一种可以入药的常见灵花,一些受伤的妖兽,会在受伤后自动寻觅灯笼花咬碎放在伤处。”
君临天在师流萤接近的瞬间,就已有困意。
只是他既觉得突然睡觉不礼貌,又觉得退后不听完师妹说的话,也不礼貌。
于是他就这么像一棵挺拔的树,耿直地站在那里。
原来修仙界,还有这种像萤火虫一样的灵花灵草。
君临天恍惚地想。
他来修仙界几百年了,从没注意过这种细节。
可她在第三天爬天玑峰的时候,就发现了。
若不是有系统催命一样逼他修炼,那他大约也是能仔细感受一下这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吧……
“好啦。”师流萤把所有灯笼花里的小光点都撒到君临天的伤口。
在她话音刚落之时,君临天的意识也彻底陷入昏迷。
他的自制力在师流萤面前,总显得那样不值一提。
第二次见面,君临天因为没来得及后退,依旧在师流萤面前昏睡过去。
师流萤把手里的花一丢,大惊:“大师兄!”
她就说,大师兄是真正的柔弱不能自理!
活力满满的小姑娘险些发出尖锐爆鸣。
她连忙蹲下拍君临天的脸,手上的泥垢擦到君临天的脸上,她又着急地拿袖子擦。
就这样来回一通折腾,君临天依旧是以天为被以地为席,毫无防备地睡着了。
师流萤愁地要枯萎了。
这可如何是好。
上次大师兄睡死,还有另一个红衣服师兄在旁边帮衬着。
这次师兄睡死,旁边就只有她一个人了。
师兄刚才毫无私心地,把属于他自己的功法都教给她。
她总不能如此把大师兄丢在院子里睡,那岂不是太没良心了?
师流萤蹙眉想了会,干脆利落地把君临天的胳膊拽起来,扛在自己相比起来,显得弱小的肩膀上。
“一二三,起!把师兄背到床上去!”师流萤小声给自己加油打气。
让教导她的师兄睡在床上,而自己搬个蒲团出来,在院子里修炼一晚。
这很合理。
在院子外隐没于黑暗之中,像是个偷孩子的吗喽的重苍终于蹲不住了。
这合理吗?!
哪有男女弟子不是道侣却要睡一间房子的道理?
什么背到床上去,什么虎狼之词!
重苍看着师流萤干净单纯的脸,把所有的错都怪在了君临天的身上。
他从暗处走出来,鬼魅一般地,嗖地一下到了师流萤的面前。
师流萤被吓了一跳,然后惊诧:“重苍长老,你怎么在这里?”
重苍灰色瞳孔有一瞬间滞涩,然后一脸严肃,郑重其事:“……夜巡。”
“夜巡?”
重苍:“最近宗门内时有禽兽出没,宗主安排长老们排期夜巡,保护宗门弟子的安全。”
师流萤真心实意:“那长老真是很辛苦了。”
重苍状似无意,实则非常在意看向师流萤的背后:“你这是在?”
师流萤:“能不能麻烦长老,搭把手,大师兄昏睡过去,我一个人怕是要弄伤师兄。”
她往自己木屋方向挪。
重苍从没有如此干脆利落地干过什么事儿。
只见他一个口令一个动作,不爱接近生人毛病没有了,洁癖的习惯也消失了。
他一个人背起君临天后,就大步撤后,远离师流萤:“我自会把他好好送回他的洞府。”
师流萤愣了一下,放心道:“那多谢长老了。”
她真心实意:“长老虽然总是板着一张生人勿进的脸,但真是一个一视同仁爱所有弟子的好长老呢。”
重苍:……
他没再多言,飞快离开弟子居。
准备把背上这个讨厌的家伙狠狠丢出去。
随便丢到哪里都行,总归他实力强能自己找回来。
趁他睡觉,丢远一点,别来烦师流萤。
这下重苍彻底变成一个偷孩子的吗喽了。
在重苍绞尽脑汁想把君临天丢到哪里去时,背上传来一道好听的声音:“长老这是想带我去何处?”
重苍马上把君临天丢下来。
君临天一个翻身,轻飘飘落地站定:“长老?”
此时君临天已经确定,师流萤这个人,对他来说的确有助眠作用。
就像是失眠者需要安眠药,师流萤对他来说,无论是因何,总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