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只有我一个土著吗(47)
这个世界上都没有人是真心爱她的,她究竟明不明白?
君临天紧抿嘴唇, 盯着师流萤的表情。
池漾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狠狠瞪了重苍一眼,又忐忑地向师流萤。
他怎么说出来了!
沈寒舟眼睛瞪大, 卧槽!怎么长老知道他身上有系统?大家身上都有系统吗?可他是真的愿意对流萤好啊!
伊若云和玄渊像是听到了自己认知以外的话,不明所以地看着重苍。
热闹的小院在一瞬间安静下来, 松鼠躲上了树, 兔子站在石头后努力藏住自己肥胖的小身子,猫儿身手矫健跳上了铺满茅草的屋顶。
连角落里闪烁的灯笼花都暗淡了几分。
周围的前所未有的寂静。
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看师流萤的反应, 等着她说话。
师流萤只是用那双澄澈分明的眼睛看着重苍。
重苍的记忆被扭曲拉扯着, 满脑子都是师流萤连爬三十日天玑峰, 突破瓶颈的那日傍晚。
她也是用这样的一双眼睛看着他, 她说:“多谢重苍长老。”
一句多谢, 让他本性中的阴暗丑陋几乎无所遁形。
重苍衣袖之中的手微微颤抖, 不自觉地别开视线,不敢看她。
“那也包括你吗?重苍长老?”
师流萤声音和缓地问。
重苍闭上眼睛, 眼睫颤了颤。
是, 欺骗她的想利用她来克制系统的人也包括他。他比所有人都要卑劣,抢不到师流萤的目光就要破罐子破摔地把所有人都一起拖下水。
“那个系统会给大家带来不可逆的伤害,那被伤害的人, 也包括你吗?”师流萤更靠近重苍一步,眼中带着询问和隐隐的担忧。
重苍的眼睛倏然就睁开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师流萤。
眩晕感逐渐消失,悬浮的心脏落到了实处,那些自暴自弃的,甚至是自我毁灭的念头,都在他不自知的时候,远离了他。
重苍找到了自己干哑的声音,他像是第一次会说话,喉咙发涩地开口:“你……是什么意思?”
师流萤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如果我能帮助你阻挡一些,连你自己都不能避免的伤害,那真的太好了!”
没人知道她有多么想保护身边关心在意的人。
无论以何种方式,只要能护住大家,就是一件让她觉得非常安心快乐的事情。
重苍有一种世界观被撞碎了的荒谬感。
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在意隐瞒,不在意欺骗,不在意真心?
可这个修真界,真的就有人一心向道,一心想变强,一心想维护住同伴,不论是以任何方式。
保护大家是师流萤的目的,她在还未成长起来的时候,就有了保护比她更强者的能力,这简直是一件让她高兴到半夜在院子里翻滚跳跃狂练一整晚剑法的天大好事情!
“那不是利用。”师流萤的眼睛黑白分明,“你教我法术,为我护法,帮我突破修炼屏障,向我索取点什么,也是理所当然。”
师流萤前进一步:“你可以更直白的告诉我,你需要我。”
重苍的心脏痒痒的,像是有人拿了沾有胶水的羽毛,把他破碎的世界观又重新黏合好,搭建出了一个好看的,光亮的模样。
她用直白的方式告诉他,他可以说出自己心思,哪怕那并不光彩。
重苍垂下眼睛,只觉得脖子发烫。
“无法开口也没有关系,我会默默保护你的。”师流萤如是说。
君临天看到师流萤不仅没有伤心难过,松了一口气。
她看起来是真的很开心,背后像要长出两个翅膀,像是天使一样要快乐地飞起来。
只是她大约觉得,自己应该是个成熟的保护者,所以努力在扮演稳重大人的角色。
看着师流萤怎么都压不住的嘴角,君临天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笑了起来。
池漾站在一边,拉起魔尊用上好布料做的宽大衣袖,抹了抹自己的眼睛,顺便拧了一下鼻涕水。
她张开双臂,把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师流萤揉在怀里:“天哪宝宝,你是一个很好的宝宝!”
池漾身上的铃铛当当响,小院又重新热闹起来。
兔子探出了带着双下巴的脑袋,猫儿傲娇地坐在房顶边缘俯瞰着大家,几只松鼠蹦蹦跳跳地,站在了师流萤的肩头和脑袋上。
“你也正在因为那个坏东西而被伤害吗?”
池漾点点头,又摇摇头:“差一点点。”
她伸出一个小指头,比划出一米米的样子。
“如果没有我,魔尊真的会囚。禁你对吗?”
池漾看了眼玄渊,发现他脸上只是露出了困惑不解,有点类似待机状态后,放下心。
“对,并且他真的会毁了整个宗门。”池漾严肃开口。
“真的是你拯救了万象宗。”
师流萤有些后怕,看到大家都安全健康围在自己身边,嘴角又弯了弯。
现在那些奇怪的事情都能解释了。
为什么漫天的魔焰会突然变成试卷,为什么叫嚣着这毁了宗门的魔尊会打算考入这里认真修仙。
还有大师兄,又为何会频频倒在自己面前……
“大师兄,如果没有我,你会被系统怎么伤害?”师流萤担忧地看着他。
君临天安抚她笑笑,拍了拍她的脑袋:“只是睡觉睡不大安稳,要多跑几个秘境。”
师流萤的担忧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消减。
怪不得师兄身上总是受伤,困成倒头就睡的样子,怎么能用一句简单的,睡不大安稳来概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