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只有我一个土著吗(95)
这一下他甚至未用半分真力,只当是拂去一粒微尘。
然而,预想中女弟子被轻易挥开的画面并未出现。
师流萤在那股力道及体的瞬间,双足如生根般稳稳立于地面,周身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双手在身前划出一道圆融的弧线,竟是以一种极其精妙的角度和力道,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拂!
空气中发出一声沉闷的气爆音,师流萤身形晃了晃,脸色微微一白,但脚步未曾后退半分!
“想折磨师妹。”
师流萤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内翻涌的气血,声音清越坚定,掷地有声,“先过了我这一关!”
玄寂道尊眼中那丝不耐瞬间被震惊与一丝极淡的惊艳所取代。
他这一拂虽未用力,但境界差距摆在那里,寻常元婴修士也绝无可能如此轻易接下,更遑论如此巧妙地化解力道。
这女弟子方才那一下,对灵力时机的把握、对力道的引导转换,堪称精绝!
他甚至觉得,若将自身修为压制到元婴期,面对同样的一招,自己也未必能比她做得更漂亮。
苏婉被这电光火石间的交锋吓得魂飞魄散,眼见师流萤为了护她竟真的与师尊动了手,急得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她用力拉扯师流萤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不要了师姐,别打了!我没事的,我跟他回去,撒个娇就好了……大不了再苟个几年十几年,总能找到机会溜出来修炼的!你打不过师尊的!”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老毕登虽然为老不尊,心思不正,但那身修为是实打实的恐怖,堪称宗门顶尖战力之一。
她平日里yy着哪天能把这个老毕登打趴下出口恶气,但也深知梦想和痴心妄想是有一定区别的。
师流萤却反手用力握住了苏婉冰凉颤抖的手,转过身,认认真真地看进她的眼睛里,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可你想修炼,不是吗?”
“你不愿意被他当个宠物一样,毫无尊严地豢养起来。”
“你不想失去自由,失去追求大道的可能。”
苏婉被她看得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因为声线天生娇软,此刻又带着鼻音,听起来更像是委屈的撒娇,她小声嗫嚅:“可是我更不想让师姐你死掉啊……”
这是她来到这个陌生而危机四伏的世界一百五十年,遇到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不计代价对她好、真心教导她、愿意挡在她身前的人。
这份温暖,她宁愿自己继续忍受煎熬,也绝不愿失去。
师流萤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她再次用力握紧苏婉的手,唤道:“师妹……”
苏婉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回望着她,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只化作一声带着哽咽的:“师姐……”
两人执手相看泪眼,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且搞笑的氛围莫名弥漫开来,仿佛生离死别就在眼前。
玄寂道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这情深义重依依惜别的画面。
他视线放在苏婉那全然依赖信任地抓着对方手臂的手上,就这么盯着。
苏婉这种新人别人却对自己恐惧躲避的姿态,让玄寂道尊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强烈的烦躁感。
这种被彻底排斥在她的世界之外的感觉,让他极为不悦。
他强行将注意力从苏婉身上移开,重新落在师流萤身上,冷声问道:“你是万象宗弟子?”
师流萤警惕地看着他,昂首应答:“是。”
“好。”
玄寂道尊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考量:“”“那本尊便试试你的实力。”
他话音未落,并指如剑,一道凝练至极,散发着森然寒意的银色剑气凭空出现。
虽只有寸许长短,却让周围温度骤降。
“出剑吧!”
师流萤瞳孔一缩,感受到那剑气中蕴含的可怕威力,心知这是真正的考验,也可能是生死之战。
她不敢有丝毫怠慢,瞬间将杂念摒弃,心神完全沉浸在自身的灵力与剑意之中。
她要战斗,只有拼尽全力,甚至……只有杀了这个对师妹图谋不轨的老毕登,才能彻底将师妹从魔爪中拯救出来!
她能帮助容嫣师姐和池漾师姐摆脱男人的纠缠,这次也一样,必须将小师妹从这老淫棍手里救下来!
“铮——!”
清越剑鸣响起,师流萤的本命灵剑应声出鞘,剑身流光溢彩,与她周身勃发的战意交相辉映。
她足尖一点,身形如惊鸿般掠出,剑尖震颤,幻化出点点寒星,主动迎向那道银色剑气!
一时间,后山空地上剑气纵横,灵光爆闪。
师流萤将自身灵力运转到极致,剑招精妙绝伦,时而轻灵飘逸,时而厚重沉稳,对力量的掌控竟比之前在丹宗大比时又精进了许多。
她心中无喜无悲,只有一个念头——打败淫棍!
玄寂道尊负手而立,仅以一道剑气与师流萤周旋,眼神却越来越亮。
这女弟子果然是天纵奇才!剑心通明,对道法的领悟远超同侪,灵力凝实浑厚,根基打得极牢。
更难得的是那股一往无前的锐气与临敌时的冷静机变。
他心中暗赞,同时又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惋惜与恼怒——如此良才美质,究竟是哪个峰的长老如此好运收入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