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养(107)
不会有第二个人,会因为担心他不好好吃饭,往他的校园卡里充能惊掉人下巴的钱了。
江燃深深地吸了口气,将心里那股情绪压下去,好一会儿才将那张卡放进兜里。
他盯着桌上的餐盘看了两眼,忽地拿起手机,将摄像头对准了那些看起来就很美味的饭菜,拍了张照片发给江烬。
R:[晚餐吃这些,两荤一素一汤,荤素搭配,这才叫营养健康,懂吗?]
过了会儿,江烬回他。
RJ:[想吃,哥哥喂。]
RJ:[啊,快来,我姿势都摆好了。]
江燃笑了笑,将手机收起来。短短两句话,之前压在心里那股沉甸甸的情绪,就像一阵风一样,消散了。
他心情很好地开始吃饭,吃到一半,身后忽然伸过来一只手,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
江燃转过头,看见何谦端着餐盘站在他边上,“遇见什么开心的事了?笑成这样。”
“没,”江燃拉开旁边的椅子让他坐下,“你怎么跑我们学校来了?”
“来找你玩儿啊,顺便吃个饭,我觉得你们学校食堂的饭还挺好吃的,比我们学校的强。”何谦坐下来,将餐盘放在桌上,说:“你这段时间干嘛去了?总不见人,游戏都不打了。”
江燃想了想,说:“我弟弟受伤了,去医院照顾了他几天。”
“你弟弟?”何谦挑了挑眉,“哪个弟弟?”
“还有哪一个,”江燃夹了一块排骨进嘴里,慢吞吞吃了,才说:“从来就只有那一个啊。”
“我都没见过他呢,”何谦说:“改天叫出来一块玩儿。”
江燃又夹了一筷子青菜,“到时候再说吧。”
“就过几天呗。”何谦瞟一眼他的餐盘,抢了块红烧牛肉放进自己碗里,“上次我跟你说那团建还记得不?我姐说就定在这个周末,她们店里的人都去,你把你弟也叫上,到时候坐我的车一起去。”
江燃扒着饭,有些犹豫,他和江烬现在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说是兄弟吧,也不像兄弟,说是情侣,又差那么一层窗户纸。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空,”江燃默默地看了眼手机,“一会儿我问问吧。”
“嗯,我姐说是去附近的一座山,叫什么暮溪山,看网上都说风景不错,晚上有萤火虫,早上还能看日出。”
何谦看起来挺高兴,跟他嘱咐了一下要带的东西,“可能需要在那边过一夜,帐篷睡袋什么的,我那儿有多的,你得带点厚衣服,再准备些吃的喝的。”
“行。”江燃点头。
*
回去之后,他一直在琢磨这个事,想着要不要叫上江烬一块儿去。
洗完澡出来,江烬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江燃按下了接通,犹豫片刻,还是把何谦说的事跟他提了一嘴。
江烬听着笑眯了眼,“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啊,哥哥。”
江燃疑惑地挑眉,“嗯?”
“你忘了么,昕姐跟小胖合伙开的店啊,”江烬说:“乐队的人都去,我本来还想问你要不要一起的。”
“哦。”江燃反应过来,他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那到时候,你……”
“你坐我的车吧,哥哥。”江烬打断他。
江燃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江烬垂眸,委委屈屈地说:“你不会要坐别人的车去吧?”
江燃:“……”
他还真这么想的。
“哥哥,你现在真是一点也不疼我了。”江烬撇着嘴,小声抱怨,“明明以前……”
“好了,好了,”江燃赶紧打断他,“我坐你的车去就是了。”
他躺在床上,看江烬的脸上因为这句话重新露出笑容。
他应该也才刚刚洗了澡,头发还湿着,睡衣领口敞开大半,露出精致的锁骨。
江燃看了一眼,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找了个其他的话题:“你今天下午唱的那首歌叫什么名字?”
“什么?”江烬问。
“就是那首,樱桃红了的时节……”江燃回忆着那个调子,轻轻哼了一句,哼到一半,就见屏幕另一边,江烬伸手遮着脸,肩头微微抖动。
“江烬!”江燃气得想挂电话,“你再笑!”
“没有,”江烬将手拿下来,看着屏幕,努力压着嘴角,一本正经地说:“我不笑了。”
“你嫌我唱歌难听。”江燃控诉。
“真没,”江烬低笑着说:“不难听,唱得……挺可爱的。”
“我挂了,”江燃撇了撇嘴,把手机拿开了些,提高音量,“我要睡觉了!”
“别别别,哥,我看不见你的脸了……名字,我想想啊,”江烬收了笑,放轻了声音哄着,“这首歌还没有名字,哥哥给它取一个吧。”
他盯着江燃,求饶般地说:“我真不笑了,你把手机拿近点,让我看看你。”
江燃轻哼一声,慢吞吞地把手机拿近了些,对着屏幕那边的人说:“没名字吗?”
“嗯,”江烬道:“没来得及取。”
江燃“哦”了声,想起了这首歌的词和调,和以前的那些都不一样,很温柔很舒缓,又有点莫名其妙的暧昧,像枝头羞红了的樱桃。
想到这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说:“那不然就叫……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