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英谨书·壹(59)
少年眨眨眼,未多作思考即答:“嗯。你们打赢了三营一队,和二营一队的那场合战,你们人数大劣,却还是夺了二营一队中军的旗,很厉害,你们很擅长以少打多,我们的敌人同样不少,正需要有人带我们以少胜多。而且就像你说的那样,结盟就意味着有了共同敌人,你我两军所面对的境况是一样的,我们希望能结盟。”
看来这支队伍知道预备四营是什么情况,似乎挺有诚意,说的话亦基本在理,然而林骁的直觉告诉她有哪里不太对劲儿。
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和左右对视一眼,无声地传达意思,同时手背后比了个手势,告诉其他人保持戒备,情况不对分散撤退。
随后她才出言暂且答应与这支队伍结盟,少年的面上霎时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林骁还注意到他身后那些人中有的在偷偷松气,气势突出的那位亦不再紧绷。
八成有问题,林骁又向后方比了个手势,让大家时刻准备分散撤退。
她决定先跟着他们,看看这预备五营的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结盟之后,林骁获悉了这支队伍的更多军情。他们是预备五营五队,比较擅长森林战,昨晚他们就进了林子,彻夜建好据点,还发现了预备四营二队的“巢”。因为晚上太黑,他们怕有陷阱和据点守卫就没靠近,白天过去的时候发现人影,怕藏的兵多,遂放弃鸠占鹊巢。
鸠占鹊巢这行为很让人不耻,就是对方没有付诸行动,仅是想想都让林骁感觉不舒服,不自觉地再度提高对五营五队的防备。
关于二队的军情林骁没有问,一来不想从五营五队口中得知对手的军情,感觉像亏欠他们一样,二来二队的据点位置奇兵早已在捉迷藏期间发现,无须旁人告知。
林骁等人没多言,负责和他们接洽的少年在其队队率的示意下询问起四营一队的军情,重点打探剩下六十九人何在。
“他们在据点。”林骁没有说谎,营盘可不就是所有虎锋军将士的据点吗。
这句话令五队的人神色微变,虽是转瞬就遮掩过去,但还是被警觉的林骁发现。
“不知你队据点可在附近?”出声的是气势突出的那人,此人嘴唇厚,便称作厚嘴唇罢,他的语气状似轻松,实则隐隐透着掩盖不住的慌张。
见状,林骁无甚表情,不露思绪,模棱两可地回答:“离得不远。”
确实不远,就在森林外。
此言一出,五队的步子略微变慢,原本健谈的少年不再说话,频频瞥向五队领头厚嘴唇。
这般作为几乎是明着把“图谋不轨”四个字刻在脸上,林骁估摸着应是走不到五队据点了。
既然不在敌人有所准备之地,那么就可以尝试进攻,于是她悄悄给其他人打手势,让众人准备作战。
果然,厚嘴唇很快命队伍止步,对林骁说:“不如先到你队据点,咱们先互相认识熟悉一番,在你队据点,于你们而言也相对安全些。”
“好。”林骁一口答应,带众人在前引路,手悄悄握住刀柄。
正当奇兵三十一人完全行至五队前方,说时迟那时快,五队兵卒一声齐齐“杀”喝,将奇兵冲散,乍起兵刃相接两三声。
早有准备的奇兵无半分损伤,并迅速变成进退有度的雁形阵,只是间距较大看着很零散,唯林骁组在锋头直面敌军。
这在敌方看来或许是奇兵已有溃败之相,以至于厚嘴唇拿兵刃指着林骁,张狂威胁:“交出旗帜,免你等皮肉之苦!”
第35章
林骁没有被对方的态度与言语激怒, 反倒极其冷静地道:“你我两队不同营,你队按规则不能夺我队旗帜。”
哪知厚嘴唇嗤笑一声,说:“还真是顶新的新兵, 不知道合战开始前比合战还要危险吗?看在你们将失去旗帜的份上,我便发发慈悲指点指点你们。规则的确说合战时不可夺他营旗帜, 但合战于今晚子时才开始,在那之前规则并不奏效, 换句话说, 我队夺了你队旗帜不算违背规则。”
“可你队夺了我队旗帜又能如何,他营旗帜不算数, 结果不会因他营旗帜而改变不是吗?”林骁似是在驳,其实是在引对方说出更多消息。
厚嘴唇大概是觉着奇兵三十一人不足为惧,居然老老实实地给他们做了解释, 尽管语气嚣张又满含嘲讽。
“真是蠢笨,这他营旗帜可是宝贝, 既能凭此与你营他队结盟, 又能换来可为我队所用的旗帜,就算这旗帜被抢走了,于我队而言也不亏。况且谁又能知道, 我队行了抢夺之事, 只要最后我队手中无他营旗帜不就瞒过去了。”
原来如此, 教卒所说的可以拿到他营旗帜指的就是“换旗”与“抢夺”罢,而不可抢夺这一规则并非字面意思,毕竟森林那么大, 谁能知道哪队违规与否, 若无用旗帜最后不在某队手中,即便被抢了旗帜的队伍去控诉也没有证据, 且依军规武强为理,那队伍既被打败便是“无理”,没人会在乎真相。这条规则所指之意其实是“合战结束时不可持有他营旗帜”。
“好了,你们也算输得明白,可别怨恨来日同袍啊。”厚嘴唇扬起恶劣的笑,举起右手狠狠朝前一挥。
“杀——!”五十人直直冲向林骁四人。
林骁丝毫不慌忙,她早已拔刀出鞘,此时面对来势汹汹的敌人,淡定举起左手,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同伴夺敌旗一面。
她要以牙还牙,面对敌人她可不会大度不计较。
“当。”林骁横刀挡住敌人兵刃,持刀的手加大力道,猛地一斩,直把毫无准备的大块头击退仰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