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珏(179)+番外
“我也不和你绕弯子,我能治你伤。
虽然说不至于让你恢复到从前,但让你能再次习武,不成问题。”
傅陵游震惊了,他伤的是经脉,而且很重,连宫里的御医都说了无法治好。
“我伤的可是经脉,几乎大半的经脉全废了。
若不是有好的大夫跟着,我早就死了。”
云蜃知道他不信,于是当着他的面解开了自己的护腕,将袖子挽起,向他展示了自己身上的伤:“听说过活偶吗?我也是经脉断了。”
傅陵游自然是知道活偶的,可如此一来他更加不信了,云蜃的这个伤,比他当时还要重。
就算当场死掉都不为过,怎么还可能像现在这般。
“我知道你不信,但这就是事实,我有办法治好你。
作为交换,我希望你能在剑谷的事情里掺和一把。”
云蜃又将护腕绑好,看着傅陵游很认真地讲。
“朝廷不掺和这种事,这是默认的规矩。”
“我知道,所以我的交易对象,不是傅掌使,而是傅陵游。”
傅陵游沉默了,这个交换条件,对他来说诱惑太大了。
但也是因为这个他才更加谨慎:“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不存在的东西,你想查也是查不到的。
我说的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不着急。
她快出来了,就不聊了。”
她感觉到叶宁在靠近,便阻止傅陵游继续说了。
从里面出来的叶宁神情有些恍惚,门口有个小的阶梯。
她被绊了一下,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还好吗?”
云蜃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把她从悲伤的情绪里抽离出来。
她搂住云蜃的腰,抱紧着她,号啕大哭。
傅陵游走了,吩咐了周围的人都不许过来。
云蜃搂着她一下一下的安抚她,虽然一句话也没有说,但她的爱意却源源不断地传递给叶宁,来抵消着她的悲伤。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宁才停下了。
“发生什么事了?”
云蜃亲了一口她的脸颊,又替她擦干脸上的泪水。
叶宁嗅着让自己安心地药香,小声地说道:“阿蒲,剑谷那晚还有人活着,除了我的爹娘和我。
还有其他人活着,可他们被抓去试药了。
最后还是死了,向南阿叔,以前出身武当,他的剑术连我爹爹都佩服。
可如今,他只能在南家做个护院。”
“他怎么会在这里?”
云蜃引导着她,难过的事要说出来才能缓解。
“我娘亲带他出来的,南家的家主,好像对我娘亲很执着。
只是他出来后就被丢到这里来了,也没有再见过我娘亲。
所以不知道她的近况。”
叶宁依旧有些抽泣,但已经比之前好多了。
她难过,因为向南将他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叶宁,他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名字,叶宁都知道。
都是陪着她长大的人。
“你当初是怎么熬过来的呢?你亲眼看着他们…你是怎么熬到应前辈来救你的?”
叶宁低着头埋在云蜃怀里,似乎是想要将自己团起来塞进去。
云蜃回忆着那时的场景,柔声道:“其实也没有那么难熬,我毕竟死不了。
虽然乱来了一些,但好歹也是晓得自己必须要离开药王谷才行。”
“我从来没有梦到过这些。”
“也许是因为,那是我那几年,为数不多地渴望活下去的日子。
好了,怎么又说到我这里了?你怎么样?”
她感觉到叶宁已经好多了,但还是要问问才放心。
“已经好多了,还好有你在。”
语气是依恋地撒娇。
云蜃见状,笑起来道:“那我们出去好不好?你哭了好久,估计整个衙门都知道了。”
叶宁这会儿缓过来了,一股羞意从脚到头蔓延开来。
她将云蜃抱的更紧了些,以此来缓解自己的尴尬。
“没人会笑你的,谁笑你我帮你揍她。”
叶宁是低着头离开衙门的,她恨不得消失,然后直接出现在苏宅。
傅陵游在门口拦住她们,交代道:“等这次苏家的事情都处理完,我们会放了向南的。
现在让他在这里,也是为了保护他。”
叶宁没好意思开口,云蜃就帮她应了下来。
然后拉着她在街上转悠,苏家的产业几乎什么都有。
而且有那块牌子在,季南城所有的商铺都会给她们特殊照顾。
她们停在一间乐坊门口,叶宁抬头一看,牌匾上写着:山水乐坊。
“我们要打探消息?”
“不是啊,专门来带你听曲的。”
云蜃说完,拉着她进去了。
有了苏溪亭给的牌子,乐坊琴技最好的姑娘自然就来为她们弹琴了。
可惜,云蜃若是知道这一下会惹叶宁生气,估计打死都不会带她进来。
———唐凝将所有的毒药分类好,交给衙门专门的人记录。
接着拉着秦睨去找了傅陵游,相当不客气地讲道:“我要禹州知府案子的资料。”
傅陵游一听这个要求,恨不得马上将那几个字从脑袋里丢出去:“你们怎么没一个省心的啊。”
秦睨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胡说八道,我就没什么事找你啊。”
气得傅陵游哑口无言。
只好转头继续和唐凝将:“那个案子是明镜司亲自督办的,怎么能随便给你看。”
唐凝:“你们抓错了人,那人只不过是个背锅的。”
傅陵游蹭一下起身,几乎是跑着去关了门:“这案子是我师父亲自查的,不可能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