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珏(19)+番外
云蜃想要将它拿起割断自己喉咙,可是手臂却不听使唤。
眼前的血红逐渐加深,渐渐地变成一片漆黑。
心口的光芒暗了下去,云蜃就那么躺在地上昏死过去。
不到两个时辰,云蜃便醒了过来。
她大口地喘息着,好似溺水的人突然浮出水面。
翻了个身,刚好能看见挂在窗边的月亮。
可是那月光却照不透她空洞的眸子。
等到气息平稳她才爬了起来,收好短刀,又换了身衣服。
她取出笔墨来坐下,仔细地回忆着刚才的感受,在纸上写出了一个药方。
———卯时。
叶宁起床照旧出来练剑,却左等右等也没等到云蜃出来。
就算受伤也不会落下对自己指导的人,今天怎么没出来?她有些不放心,快步走到云蜃房间想要去看看。
出乎意料的是门是开着的,可是云蜃不在房间内。
窗户开着,清风流过,带起一阵淡淡的腥臭味。
叶宁觉得奇怪,卧榻上的被褥是整齐的,摸上去已经是凉透了,人很早就出去了。
长短刀就挂在墙上,云蜃出门的时候没有带着,想来不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窗户边的桌子上有几块黑色的斑纹,叶宁用手蹭了一点递到鼻子边嗅了嗅,是墨水的味道。
是写了什么东西?空气中淡淡的腥臭味让她有点不安,但一时间分辨不出来自哪里。
正打算继续查看时,门口传来云蜃的声音:“做什么?”
叶宁有些受惊,循声看去,云蜃穿着一身玄色的衣服,衬得脸色有些发白。
她担心地走过去:“我看你没在院里,以为你没起来。
你做什么去了?脸色怎么这般难看?”
云蜃不想她看出更多东西来,后退半步回答道:“去见了守城的朋友,他夜里当班。”
后退的动作让叶宁愣住了,随后说的话,也让叶宁明白云蜃不愿意将事情与自己多说。
她有种很受伤的感觉。
自己对云蜃已经是全心地信任了,可云蜃却像一团迷。
她有不愿意对自己说的话,这可以理解。
可明明受伤了也不愿意让自己帮忙,哪怕是帮自己报仇,却连计划也不与自己多说。
还有她永远不在乎自己生死的态度。
这些感觉让叶宁觉得云蜃就像一个幻影,就如同她的名一般。
昨日之前,叶宁的内心被仇恨包裹,面上显不出来,是因为她害怕自己被吞噬。
她爹爹还活着,这是她保持理智的唯一希望。
但是当她得到解归的下落时,她明白自己的理智根本就是脆弱不堪。
好在,好在那天夜里云蜃拉住了她。
她说会让自己永远不会变成疯子。
从遇到云蜃起,自己就一直是被她照顾着的。
自己是需要她的,叶宁可以肯定这一点。
然而云蜃却不是,那个从来没见过的‘断缘’没办法让叶宁认同自己也是被云蜃需要的。
一股无力感蔓延全身,她听见自己轻声地说:“你多休息一下,我自己练习就好。”
然后低着头离开了云蜃的房间。
一直到巳时叶宁也没见云蜃出来。
她收了剑去院子附近的摊位买了些吃食,再回来的时候,看见了在门口等候的解归。
解归见了她行了一个深礼,叶宁很自然地躲过并没有接受。
推开门,自顾自地进了院子。
她对解归的心态很是复杂,一方面他参与了剑谷灭门的事情,但另一方面,他也算救了自己一命。
理不清楚她干脆将解归丢在院子里,自己去喊云蜃。
刚要敲门,云蜃便将门打开了。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气氛有些微妙。
叶宁见她满眼血丝,脸上尽是疲惫,不由得有些心疼。
她将手里的吃食递过去,并告诉她解归来了。
她还想关心一下,又想到云蜃的态度,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云蜃看着手里还热乎的馅饼,看着叶宁的背影发愣,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视野里,她才想起来院子里还有人等着。
解归就站在院子中间等着,见了云蜃也是行了一礼。
同样的,云蜃也躲开了。
咬了一口馅饼她说道:“你想好了?”
解归脸色带出几分释然的表情,拱手道:“是,剑谷一事,确实是我三兄弟做得不对。
我解归不求二位原谅,只是希望,二位能帮忙让我两位兄弟少受折磨。”
云蜃不屑道:“你的要求还挺多。
我们如今能谈,你应当知道是为了什么。
但是空口无凭,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呢?”
这个问题一直早就该问了,但是云蜃一直想着先解决叶宁的心魔。
而且若是真有证据,以解归昨天的状态,难保他不会用证据威胁叶宁放过他两兄弟。
解归沉默片刻,随后从怀里取出一根发簪:“这是我之后又回去的时候在井附近发现的,我本来是想去看看…看来是有人相救。”
云蜃接过发簪仔细收好,她并不能分辨这是不是叶宁母亲的东西。
只是她也知道现下叶宁并不想看到解归,她站起身来:“你想让你兄弟少受折磨,这么说我昨日说的那东西有毒你信了?你是回去以后收到了消息,还是早有所觉?”
“我大哥是最先喝掉那东西的,确实功力有增长,惠城那边,多亏了大哥。”
解归眼里难掩悔恨“只是五日前大哥便神志恍惚了,有时会突然暴起无故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