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珏(22)+番外
她记得自己因为被爹爹逼迫在雨里练武,然后染了风寒,娘亲为此去和父亲吵架。
那个时候娘亲说:“做什么不是一步一步来啊。
你这样教导宁儿,万一有个好歹,你哭都没地方哭!”
爹爹是个很严肃的人,唯独对娘亲没有办法,那之后也没让她去雨里练习身法了。
这些事情回忆起来有些模糊,但又像昨日才发生一样刻骨。
她坐起身子,想着娘亲说的“做什么不是一步一步来啊。”
在心里叹了口气,提着食盒去找云蜃。
本以为在房间的人却坐在廊下,叶宁走过去发现她在打盹儿。
歪着脑袋,双手隆在袖子里。
叶宁蹲在她旁边看着,觉得此时的云蜃有些显乖。
眉目间是很平静的样子,好像对周围没有防备。
是很放心,还是无所谓呢?叶宁觉得可能是后者。
一缕青丝无声地落下,搭在云蜃的眼前,叶宁伸出手替她整理。
动作很轻怕吵到她,可惜眼前的光影变化还是让睡着的人醒了。
四目相对,云蜃眼里还带着点迷茫。
叶宁觉得好笑,脸颊却有些发烫。
云蜃很快就清醒了,她看见叶宁蹲在她旁边,身边还放着她带回来的食盒。
应该是不气了罢。
她在心里这样想着,还是没开口。
叶宁站起来提起食盒,朝她伸出手,问道:“还疼不疼?”
云蜃看着眼前的手,又看了一下叶宁。
她把手搭上去,自己使力站起来,然后迅速放开回道:“不疼的。”
叶宁把这一切看在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但也没表现出来,她晃了一下食盒,邀请云蜃一起吃。
两个人进了屋,叶宁将饭菜取出来摆好,云蜃则去厨房寻了两副碗筷出来。
正要动筷时,叶宁忽然出声:“你之后可不可以带我接一些悬赏?你说我缺乏经验,那我多和人交手。
我尽力不和人拼命,你也不要老想着用自己救我。
好不好?”
这话在心里反复斟酌,本来想说得绝情一点,说“我不想欠你的。”
又觉得舍不得。
想说,“我不和人拼命,你也不要不把自己性命当回事。”
但这么说云蜃肯定不会答应。
要慢慢来。
云蜃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蒙住了。
本来还在反思自己那会是不是太直接,说得叶宁接受不了。
但当时确实没想太多,至少在她看来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她想了一下觉得叶宁的要求好像没什么问题。
但还是问了句:“那不义堂怎么办?你不是要亲手报仇?不拼一把很难打赢的。”
叶宁直视着她,满眼的信任让云蜃有点想别开眼。
叶宁道:“我会尽力,但若是真做不到。
你帮我。”
我希望你帮我,因为以后也想由我来帮你。
云蜃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刚见到叶宁的时候以为是只小狸奴,不久前逗她时候她还会害羞地跑掉。
今日这是怎么了?屋内静得只能听到雨声,云蜃在叶宁的目光中点了下头表示答应。
但是叶宁不依不饶,好像一定要一个说出来的承诺。
最后云蜃稍微垂了垂目光,说道:“好。”
————离清明还有三日,解归按云蜃给的药方抓给两个兄弟喝了后,确实有所好转。
只是神智早已不清,他清楚大哥和三弟在剑谷杀了人,这是报应。
自己将两人送走,往后的日子由自己来赎罪。
前几日他开始处理不义堂所有的生意,能换成银子的统统都兑了出去。
只留了城西的庄子,和眼下离惠城最近的庄子。
城西的庄子算是三兄弟第一个家,他舍不得。
惠城的这处,是剑谷回来后买的,他觉得这里应该拿去给他的兄弟们陪葬。
打点好一切后,他又去见了一次两个兄弟。
大哥解沪双眼通红,满目杀戮。
三弟解魍还算几分清明,只是性子暴虐。
两人见了他,一个扑上来就要杀他,另一个破口大骂。
解归为了不让两人不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早便将其困在屋内。
他跪地磕头,却什么也没说,庄子里的下人都被遣散了,如今这里只有他们三兄弟。
大雨滂沱,解归觉得洗不干净这份罪孽。
————云蜃和叶宁收拾起了屋子,明日就是清明,解归传了消息过来让她们去惠城附近的一处庄子。
云蜃说之后就不会回黄龙府了,叶宁便说把这里整理一下。
云蜃寻了两匹马来,不同于上次的黑马,这次牵来的是两匹白马。
来到城门口,又遇上了云蜃守城的朋友。
那人从怀里取出几张悬赏,交代了其中一人要活口,另外的生死不论。
随便哪个府衙都可以换赏钱。
然后又同云蜃寒暄了几句,便放二人离去了。
叶宁与云蜃并行,路上好奇地问云蜃怎么与那守城的认识的。
云蜃想了一下回道:“最早在赌坊赌钱时,有个人输了钱不肯认账,出城后带了一堆人想埋伏我和惘然。
还拿一把这么长的长刀。”
说着还比划了一下给叶宁看那刀有多长。
“人太多我和惘然应付不过来,就往城门跑,刚好他那时当班。
带着人掺和进来,我还帮他弹开了那长刀,结果他还是把我们都抓了。
后来弄清楚以后,他又请我和惘然吃饭,就这么认识的。”
叶宁觉得好笑,又问:“你去的最远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