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珏(238)+番外
我们能做的都做完了,最重要的部分,只有你能做。”
他连喘息都没有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每个字都像鼓槌一样一下一下地敲在常安的心上,震得她浑身发麻。
以她现在的身体状态,这种激动的情绪其实对她并不好,但她克制不住。
这么多年,她只沉浸在自己的痛苦里,根本没有想过药王谷的这些人会怎么样。
原来,在她逃避责任的每一天里,这些人都在努力地为药王谷的复兴做准备。
她呼吸开始有些急促,季年的声音好像被什么东西隔开了,有些许沉闷:“常安,深呼吸,冷静下来。”
她眼前模糊不清,费了好大的劲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抬手擦干泪水后,她才看向孙怀夕道:“我答应了,但是有个条件,能不能别叫小谷主。”
孙怀夕原本听她说有条件时心里一沉,甚至连好感都有些降低了,结果常安说要他们别喊小谷主。
他顿时大笑出声道:“这个不行,大家说你小时候没人这么喊过你,要弥补你的遗憾。”
说完他也不理会常安的拒绝了转身就往门口走,嘴里念叨着:“得赶紧写信让我老婆回来。”
常安坐在床上,不知该继续哭还是该笑。
她很怀疑,喊她小谷主是这些人的恶趣味,根本不是弥补她的遗憾,说不定是弥补他们的遗憾。
应长风倒是不客气的笑了出来,被憋着笑的季年赶到隔壁屋子去打扫了。
屋子里变的安静了,季年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后,神情严肃起来:“虽然现在和你说你的身体情况有些煞风景,但我想你还是该知道的好。”
常安挪动了一下身子,让自己坐的直了些,安静的听季年说她的情况。
“首先是你这次的伤,内脏的损伤是肯定的,而且你以后再不能习武了。
然后是你这么多年身体里的暗伤,以前有‘长生珏’的压制,你怎么胡来都行。
现在不同了,如果放任不管,你还有三年,保守治疗的话也不能活很久。”
虽是很残忍的话,季年说起来却没有很悲伤,让常安一下就明白她是有办法治疗的:“师娘是有办法吗?”
季年点了一下头:“这个方法,是你师姐提出来的。
对于你现在的情况,她应该早有预料。
她在信中写的方法是,将你的暗伤引出来,一口气处理掉。
老实说我一开始是不同意这个方法的,但我现在才知道,你只有用这个方法才能活下去。”
“危险呢?”
“我知道你不怕疼,但这过程中,但凡有一点差错,你就会死。
我和你师姐的意思是,你来选,如果你不想选后者,我会留在药王谷,和你师姐一起保证你能活得久些。”
其实季年是知道常安会怎么选的,只是常安说出那句“什么时候开始。”
时,她还是叹了口气。
“等你师姐回来就开始,你…要不要给叶宁那丫头写封信,这种时候,她一定是希望自己能在你身边的。”
常安也是这么想的,虽然她依旧会有不想让叶宁知道的想法,但最终还是让霞光送去了这个消息。
她确实不想让叶宁担心,但她希望叶宁在那时可以陪在自己身边。
———剑谷的事情善后起来其实不难,那些曾经喊着要常安的血救命的人被各自门派的主事人带走了,人要脸树要皮,这些人已经够丢脸了,不能让他们毁了门派的声誉。
不过两天,剑谷就只剩下一些暂时不能动的伤员和泉宝山庄的弟子了,叶檀溪还没有醒,叶宁只能暂时担起责任,负责剑谷的一些基本调度。
好在有谢白微的帮助,她不用太过操心,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叶檀溪的房间里待着。
唐青被抓后,对于治疗叶檀溪的事情很配合。
唐凝与他谈过话,问他那晚的行为到底是为了什么。
唐青说,只是希望那些唐门弟子能有个活命的机会。
他对自己的行为丝毫不辩解,甚至在明镜司的人问话时说了更多不为人知的恶行。
并且,明面上是在给那些唐门弟子求饶,实际行为却是让他们万劫不复。
但他告诉了唐凝另一件事,那就是当初叶目遮用来对付常安的‘长生珏’的那种毒,实际上是用来以毒攻毒的东西,只要调整好用量,是可以用于治疗桑半夏给其他人下的毒的。
他这么一说唐凝才想起来这件事,原本是用来对付桑半夏的东西,却并没有用上,想不到还有别的作用。
唐凝问他:“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此刻的唐青让唐凝完全看不明白,这是养她长大的人,她如今却半点不了解。
“我听说你有了明镜司的身份,这很好,凝儿,不要再和唐门扯上关系了。”
说完这句话后,唐青再也没理过唐凝。
夜里,秦睨搂着她细细地给她分析:“他忠于唐门,所以不能违抗命令。
但他也厌恶自己行为,忠义不能两全。
阿凝,他也许活得很痛苦,但你救不了他。”
唐凝明白了这个道理,但明白归明白,能不能想通又是一回事。
叶檀溪是在事情结束后的第五日醒来的,程锦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但还没歇息多久,他又投入治疗那些中毒者和伤者的行列了。
叶宁陪在他身边,一刻也不离开。
叶檀溪看着眼前这个照顾起人来得心应手的女儿,心里不由得感叹,想来这一路,常安将她保护的很好。
“你娘亲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