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珏(27)+番外
叶宁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将床边桌上的长剑取过捏在手里。
她还有些外伤,不便下床,于是开口同意让人进来。
店里的伙计没有进来,只一人走进了房间。
他没有走到床前,云蜃出去前可能想到了这种情况,在床前摆了一张屏风。
那人在屏风前站定,出声询问道:“请问是哪位要看诊?”
叶宁听出来是个女声,清清冷冷的声音。
没有云蜃声音的好听。
这个想法突然地冒出来把她吓了一跳,还好有个屏风,不然这位女大夫就能看到她突然泛红的脸颊。
“是…是我需要。”
她有些结巴的开口,慌忙地将手边的长剑藏在被子里。
大夫绕过屏风走过来,青衫白衣,很是清秀的一张脸。
叶宁只看了一眼便偏过头去,她怕自己又拿这人去和云蜃比较。
药箱被摆放在桌上,大夫示意她将手伸过来,叶宁很配合地递过去给她诊脉。
过了一会那大夫又检查起叶宁的外伤,解沪的刀法主攻上身,所以叶宁双臂和左肩都有一些伤口。
大夫检查完下了诊断:“外伤不严重,只需敷药便好,内伤有些麻烦。
好在你之前服用的药效果很好,没有性命之忧。
不过伤及内腑,还是需要吃些药来调养。
之前吃的药可还有剩?继续服用也是很好的。”
叶宁以为是自己之前喝过云蜃的血缘故,她自然是不想再喝的。
于是摇摇头说道:“那药没有剩余了,请您受累开一些罢。”
大夫点头,从药箱里取出几个瓶子摆在桌上。
这才发现桌上有提前备好的纸笔,她便提笔写了张方子,之后一起交给叶宁。
又嘱托道:“这些瓶子里是伤药,两日一换。
待感觉伤口发痒便可停下。
拿着这张方子去清一堂开药,一日两次,若是有什么不适可以随时来寻我。
我名苻鸢。”
边说着边帮叶宁的伤口上药。
处理好以后,苻鸢便收拾好药箱离去了。
上过药的地方有些清凉,却又有些疼。
房间内又只剩叶宁一人了,苻鸢动作很迅速,诊脉,开药没有丝毫的拖沓感,一看就是个医术了得的大夫。
只是如此一来她便要一个人等着云蜃回来了,云蜃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生气了呢?她突然觉得自己变得很粘云蜃了。
叶宁闭上眼睛,身上还有些痛感,但又有些疲累。
只是实在不想睡,腹中空空的,这里又只有她一人,睡不着。
好在云蜃并没有让她等很久,门被推开,一阵香味扑鼻而来。
云蜃端着一大碗粥进来了,她看见桌上的药瓶,知道是请的大夫来了。
将药瓶推倒一边,腾出来的位置放上端来的粥,身后跟着进来的伙计又从屏风后递出碗筷,云蜃接过后,给了些赏钱便让他退出去了。
她走到另一张圆桌上取来茶壶,将碗筷清洗了一下。
盛了一碗粥递给叶宁,笑着问道:“可要我喂你?”
叶宁好久没有见她带着促狭地笑着同自己讲话了,脸又有些红。
怕云蜃看到,她赶忙将头低下接过粥碗,示意自己可以吃。
云蜃发出轻声地笑,给自己盛了一碗之后去看叶宁的药方。
是一些很寻常的治疗内伤的药物,看着看着她发现药方最后的两味药,附子和乌草。
她盯着那四个字问叶宁:“是那间药堂的大夫?叫什么名字?”
叶宁低着头,听她问话才想起还没告诉她大夫已经来过了,还需要去帮自己取药。
她回答道:“清一堂来的,叫苻鸢。”
云蜃眉头皱了一下,附子和乌草都是有毒的,一般没有大夫敢随便用。
但这两味药只要用量得当,放在一起,毒性可去不说还能激发药性。
这不是随便哪个大夫都知道的,最早开始用这种方法的便是十一年前的药王谷。
而且会用的人,只有她父亲当时的几名亲传弟子。
叶宁发现云蜃不说话了,一直盯着药方发呆。
她忍不住出声询问:“怎么了?是药方有问题?”
云蜃这才回神,看向叶宁笑了笑答道:“没有,是张很好的药方,我研究研究,回头可以告诉师母。”
这个笑容没有一点问题,叶宁没能读出什么来,但刚才云蜃盯着药方的表情很不自然。
好像陷入什么不好回忆一般。
只是她也明白若是问出来,云蜃肯定不会回答,倒叫她为难。
所以便没有追问。
云蜃只吃了一碗粥便拿着药方出门了,在客栈门口问拉住伙计打听清一堂的位置。
云蜃对惠城并不熟悉,以往并不会常来这里。
那伙计收了云蜃不少钱,自然什么都愿意说,恨不得亲自带云蜃过去。
医馆的位置在城中最繁华的位置,三层楼高,看上去确实如那伙计所说是惠城最好的医馆。
门口左右各书一联,右边是:千金自草仁风远。
左边为:四诊于心精术传。
顶上挂着:悬壶济世。
云蜃将药方递给在柜台里忙碌的伙计,表示自己要抓药。
伙计接过方子看了一眼,便同她搭话道:“姑娘不是本地罢。”
云蜃笑着道:“如何看出来的?”
那伙计冲她扬了扬药方:“本地人很少会找苻大夫看诊,都说她的药性子烈,吃了人受不了。”
云蜃道:“你们医馆怎么说?这方子可有问题?”
伙计已经开始抓药了,一边称量一边说道:“都是人瞎传的,苻大夫诊金高,有些人出不起,便传了这么个流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