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珏(8)+番外
“云蜃呢?”
叶宁问。
“伤还没好,阿年带去换药了。”
应长风回道,“来帮忙?厨房的事我做得不好,需要一个帮手。”
叶宁点头跟他一起进去,虽然她也不会做饭,但是添个柴,递个水她还是会的。
“云蜃自己受伤怎么恢复得这么慢?”
“蜃儿没同你说?”
“我说错了话,没好意再问她的问题。”
叶宁摇头道。
应长风一边将饭端开一边架起另一个锅。
他轻笑一声,“不打紧,你好好的道个歉,蜃儿不会同你计较。”
“我知道,昨日便同她说过了,只是太晚了,没拉着她继续讲。”
“那就好。
‘长生珏’是一对,分两块,蜃儿身上只有一半,她的血是有奇效,但需要配合相应的功法,而自己身的伤却需要时间恢复,而且异常疼痛。
那东西在她身上唯一带去的只是蜃儿无论如何都不会死。
但受了伤也不会立刻就好。”
应长风热好锅,却迟迟没下一步。
他转过头看着叶宁,很郑重地同她道:“我同你说这些,是我的私心,阿年昔日重病,为着救她我立过誓不得以武入江湖,蜃儿于阿年有救命之恩,此番她下山,我却不能出手相帮。
你二人会同行,我希望你能多照看她一些,对我和阿年来说,她早已是我们的孩子。”
叶宁赶忙站起来,慌里慌张的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她,也救过我的,我…”叶宁一时间有点觉得这担子有些重,不敢开口随便应承。
她怕做不到。
应长风看她的样子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强迫了,毕竟叶宁比云蜃还小一些。
他又开口道:“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看着那孩子别让她做傻事好么?”
叶宁很快地点头。
等到做好饭菜叶宁才见到云蜃,这人搬了两张长椅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阳光印在她身上给她渡了一层光。
她走过去,影子覆上了她的脸庞。
云蜃睁开眼,看见叶宁站在她身旁:“师傅和你聊什么了。”
她说着,一手拍拍自己身边的另一张椅子,示意她坐下。
叶宁坐过去回道:“没说什么,你的伤怎么样了?”
想着应长风说的剧烈疼痛,她有些心疼。
云蜃见她扯开话题也没深究,又闭上眼道:“已无大碍了,咱们明日就可以下山。
你今天可以收拾一下。”
叶宁:“我能问问为什么我受伤后一直在你房间休养吗?”
她把困在心里的小问题问了出来。
云蜃轻笑一声道:“你刚来的时候,师傅怕你会寻着机会自戕,我的房间特意收拾过,而且,你睡的那张床是用药泡过的,对你恢复有好处,便让你一直住下了。”
“你后来也受伤了。”
“是,但对你的效果大一些。”
叶宁愣住了,而后很快就明白了,是用云蜃的血泡过,便没再开口。
“你有什么打算?”
云蜃问道。
“下山后么,打算先去见见舒伯伯,他见过我爹。”
“信得过吗?他们放出风来说你爹还活着,还让那么多人见到了。
也许是为了抓你。”
“那也要去啊。”
叶宁眯着眼睛看着太阳,如今自己就剩爹爹一个亲人了,就算知道是死局也要入。
云蜃有沉默了会开口道:“我会帮你,作为交换,你要把‘断缘’给我。”
“你就那么肯定‘断缘’在剑谷?”
“嗯。”
云蜃没再多说。
“如果真的在,我会给你。
要是不在…”叶宁不知道该怎么说就停下来想,云蜃也没有催促。
半晌后叶宁再次开口:“要是不在,我陪你找。”
“找不到呢?”
云蜃听了这话突然回过头来看着她,脸上的笑里透着一股逗弄的意味。
“我陪你,找到为止。”
第5章 黄龙府
黄龙府的城门照常在太阳升起时打开,进出城的人群自觉地等着登记,守卫的士兵仔细地检查着往来车辆。
两个牵马的江湖客前一后地走上前来,其中一人与正当值的守卫似乎很熟,走近了与其说了些话才离开。
“你同他说了什么?”
两人牵着马走在街上,叶宁压着头上的兜帽低声地问道。
“同他说我接下来要在城里闹事,让他到时候别抓我。”
云蜃回道。
如果不是她笑得太过狡猾叶宁肯定会信。
“不说算了。”
叶宁也不深究,话锋一转又问:“咱们在哪里落脚?你说你是身无分文的,不会要睡大街吧。”
云蜃一本正经:“那怎么行,还带着马呢。
怎么也得睡在马厩的。”
叶宁轻哼一声,这人总喜欢说些混话,她算是摸清了。
“睡哪家的马厩?这里客栈可不少。”
边说着边看向四周。
城门刚开不少商贩才刚开门,一些小摊也才刚支好。
二人天还未亮便下了山,只因云蜃说若是等师母起来少不得又要哭一场。
刚走出没多会,应长风便追了出来,赠予叶宁一把细剑,叫她等一切事了再回来看看,又取出一个小瓷瓶,说是季年给的,叫云蜃收好。
沉默一阵后,他只是抬手拍了一下云蜃的头说了句,好好的。
叶宁有些饿,她看来看去只寻到一个刚架起锅的面摊,正想过去吃却被云蜃一把抓住,“不急,等落了脚再说。”
“不是说睡马厩?”
叶宁没好气道。
“对啊,都要睡马厩了,哪里来的钱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