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裳见状干咳了一声，主动挑起了话题，“你们人鱼族和鬼藤关系倒是不错，你们首领在人鱼族的地位很高？”

少年人鱼白了她一眼，“丑陋的人类还不配与我说话。”

青禾看了看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你自己长得很好看吗？我看到你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少年人鱼似乎很惊讶，他微微张开嘴露出细小而尖锐的牙齿，“老邻居，你们种族的审美还是那样的一言难尽，不过你怎么帮着食物说话了？”

“虽然你们种族至始至终都没办法化形出人鱼美貌的一半，但是也不至于如此嫉妒我。”

到底谁嫉妒谁啊！青禾：……

怪不得以前长辈们告诉她不要去隔壁，人鱼族都是一帮神经病，现在一看，不仅是神经病还是一帮瞎子。

华裳蹙眉，“人鱼族的审美好像与人族的并不一样。”

青禾插嘴，“不仅是和人族的不一样，和其他种族的也不一样，鬼藤的审美都是绝对正常且正确的。”

青禾拒绝把自己和人鱼族的审美挂钩，讲道理，她化成了这副好看的皮相不是让人鱼族背地里说她丑的。

“以美为丑。”

凛意言简意赅地作了个总结。

确实，华裳点头，如果她以后要是想要编撰一本介绍人鱼族的图书的话倒是可以把凛意方才的总结加上。

三个人旁若无人的谈话也彻底惹恼了人鱼少年，他张开嘴发出一声声刺耳锐利的尖叫。

叫声穿透耳膜直钻入大脑，伴随着一声声极具穿透性的高音震得识海生疼。

华裳下意识地捂住青禾的耳朵，奈何人鱼族的声音穿透性太强，她的耳道里还是渗出了温热的血。

“吵死了！”

青禾手中窜出一条青藤，将那条人鱼从脖子到脑袋都紧紧地困住。

凛意看得乍舌，默默后退了一步。

鬼藤这种妖，你真不能看她灵力弱就看不起她。

因为被鬼藤缠住了嘴巴，人鱼不能发声，那极强的穿透性的声音被他吞在了喉咙里。

青禾顿时觉得耳根子清净了许多，乖乖地站在一旁任由华裳帮她擦拭从耳垂上滴落下来的血迹。

“在数十亿年前我曾经来过无尽之海，那个时候，这里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华裳轻叹一声，一边清理一边说道。

“无尽之海一半陆地一半海洋，人鱼族生活在水中，而鬼藤生活在陆地上。”

可是现在的无尽之海已经没有了海洋，只剩下几个还没完全干涸的小湖泊，人鱼族被迫来到陆地上生存。

腐烂的鱼尾、短小的背鳍和尾鳍、外翻的鳃无一不是他们在不断的适应陆地的证明。

处理好青禾的耳朵，华裳将人鱼倒吊着拎了起来，看了看天色，随便辨认了大致的方向便带着二人上路。

人鱼被青禾捆住了嘴，华裳又不知道在想什么，明明四个人同行，青禾却找不到一个和她说话的人。

凛意本就是沉默寡言的性子，青禾甚至怀疑如果给他一间房一串佛珠，他能坐在里面盘一百年。

找了间山洞，华裳把手里冰凉滑腻的鱼尾放下，“我放开你之后你不能再发出声音，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能做到的话点头。”

那人鱼顶着被鬼藤缠满的绿色脑袋艰难地点了点。

华裳长舒了一口气，用眼神示意青禾把鬼藤解开。

青禾撅着嘴不情不愿地收起了鬼藤，正要对那人鱼说些什么却对上了那张庞大又臃肿的丑脸，险些隔夜饭都吐出去。

果然，她还是无法接受人鱼族的审美。

“无尽之海的海洋从什么时候开始干涸的，为什么干涸知道吗？”

人鱼顶着一头棕色的杂毛摇摇头。

“那你们人鱼族现任的族长是谁？这总知道吧？”

华裳耐着性子又问道。

人鱼道：“是济左。”

济左？没听过。

距离第一代的人鱼族首领已经过了几十亿年了，现今都不知道是第几代了。

“人鱼族近几日有没有大规模的人员调动？比如前往某个神域。”

“没有。”

人鱼下意识地摇头，随后又飞快地改口，“好像有的，公主殿下要选王夫。”

华裳来了兴致，“具体说说。”

“公主殿下是我们人鱼族最漂亮的姑娘，人鱼族中适龄的雄性人鱼都可以参选。”

人鱼道：“初选通过的人鱼将会被王军的护卫队一起带走准备最后的选拔。”

“我也是即将参选的人鱼之一，而且还是我们那片海域最俊美的人鱼，一定可以得到公主殿下的垂青。”

青禾皱眉摇摇头，“那你可能没什么机会了，比美你比不过，比丑你还是比不过。”

按照人鱼族的审美，青禾一路走来已经见到过很多比小棕毛还丑的人鱼了。

不过按照人鱼族的审美来说，作为“最漂亮”的人鱼公主长得应该十分的一言难尽吧……

小棕毛说不定还要感谢他们绑了他让他免受侵害。

但是小棕毛好像并不这么觉得。

“你见过你们的公主吗？”

华裳面不改色，又问道。

人鱼的脸上露出了痴迷的表情，那双绿豆大小的眼睛险些看不见，“当然见过。”

“那就好。”

华裳长舒了一口气，“明天和我们走一趟。”

她有种预感，那位人鱼公主恐怕就藏在冀神域的神殿里。

……

传送法阵在华裳的脚下突然亮起，她吓了一跳，刚挪动脚步便见传送阵中出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