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幽然13

华裳惊讶地看向石桌，试探着问道：“星海？”

她心中冒出一个极其不合理的猜测，难不成星海现在可以用实体的白沙来和自己交流了？可是这不合理啊，星海和自己交谈的时候什么时候这么客气过。

白沙的形状变了变，“星海是谁？你可以叫我小兰。”

“小兰？”

华裳轻声重复，心中好像明悟了一般问道：“你是那位妖神对吗？”

“妖神？外面都这样称呼我了吗？”

白沙微微有些扭曲了一下，“不过我确实是幽然蝶兰。”

华裳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竟然还保有灵智。”

幽然蝶兰道：“我被诛仙剑杀死是没有灵智的，这只是一缕碎掉的魂魄寄存在这里。”

她似乎有好多话要说，不等华裳回答便继续问道：“你是魂女吗？外面现在是什么样子？”

华裳连连否认，“我不是魂女，外面现在……

还算太平。”

“那就好。”

幽然蝶兰问：“那现任的魂女是谁？没有幽冥灵钗岂不是没有人打开往生门？”

华裳沉吟片刻，终于对她说出了残酷的现实，“现在没有魂女，往生门常开，只不过最近往生门突然间关闭我们来幽然谷找办法。”

她相信这样的幽然蝶兰不会自私地关闭往生门，放任星海内乱。

“啊！原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那现在岂不是没有魂女牺牲了？”

即使是用白沙写出来的字迹也能看出她很失落。

华裳突然间想起似乎这位魂女的年岁并不大，即使在她殒落的时候也不过一千多岁。

“是的。”

华裳回答。

石桌上的灯光暗了下去，她似乎终意识到原来曾经的幽然氏做的都是无谓的牺牲。

可是幽然蝶兰只是难过了片刻，随后石桌上的灯光便再次亮起。

“那个……

凤哥哥他成功飞升了吗？”

看得出来这个问题她很犹豫。

凤哥哥？是凤冽仙帝吗？华裳依然实话实说：“没有，他死在了问心劫。”

其实如果凤冽仙帝能够成功度过问心劫，他才应该是星海中的第一位主神，可惜……

“问心有愧吗？”

幽然蝶兰好像还有些可惜地道：“要是他没有来幽然谷就好了。”

华裳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桌上的字迹，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桌上的字迹又变了，“他在幽然谷发誓要是以后负我修为终身不会精进半分，看来发誓还是有用的。”

在她离开幽然谷的一千年，凤冽确实修为没有精进甚至后期还有倒退的迹象。

华裳突然问道：“这座山洞是你的身体幻化形成的吗？”

“对，以前这里的幽然氏用来祭祀的地方，后来，我死后的筋脉就变化成了这些隧道，而这里就是我的心脏，恭喜你们找到我的心脏。”

看得出来她最后一句是真心的恭喜。

“你们找了很久吧？”

青禾刚要开口就被华裳一个眼神制止。

“并不是很久，只是这山洞中有什么你知道吗？”

华裳问。

幽然蝶兰道：“我只能感知到这间屋子，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华裳闭上眼默默地感受着凛意神格的位置，半晌她才突然开口，“往生门在哪里？”

幽然蝶兰道：“我并不知道。”

华裳坚定地看向石桌，“你知道的，为什么把往生门的钥匙交给北冥幽儿？”

石桌上的灯光又灭了，华裳也不着急，就站在旁边一直看着它，她相信这位妖神一定在某个角落默默地观察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青禾的腿都有些酸麻了，石桌上的灯光这才缓缓亮起。

“往生门不在山洞里，幽然谷就是往生门，只要你想，哪里都能往生。”

“我将钥匙交给她是因为北冥幽儿向死而生，她用魂魄让往生门常开。”

这是幽然蝶兰写下的最后一段话，然后彻底沉寂了下来。

华裳相信这一缕残魂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最后的几个字已经潦草的起来，甚至一些笔画还有点飘忽。

华裳向后退了几步，向这石桌抱拳行了一礼，“多谢。”

然后上前毫不客气地拿走了石桌上的幽冥灵钗。

它是往生门的钥匙不能留在这里。

幽冥灵钗被拿走之后整个石洞瞬间陷入了黑暗，华裳抓起青禾的手摸着来时的银线走了出去。

“阿姐。”

青禾摸到了华裳被银线割破的指尖颇有些心疼地道：“你不是说没事吗？”

华裳毫不在意地抽出手在伤口的位置捻了捻，殷红的血珠被捻开染了一手的红色。

“你这时时刻刻叫阿姐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华裳无奈地拍拍她的头。

不过眨眼之间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已经长大了，虽然许多主神过来告状说青禾的叛逆期好像颇为严重，但是华裳从来不在乎这个。

华裳有时候还会想还好自己没有孩子，不然看看青禾就知道小孩子会被自己给惯成什么样子。

青禾抱着她的胳膊，摇摇头，“不改，就是想一直留在阿姐的身边。”

所以千万不要让我回到药神域啊。

青禾心中默默祈祷，多年前压下的寻找继承人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如果她现在有继承人的话，那自己岂不是可以一直留在主神殿永远不用回药神域了？华裳尚且不知道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青禾竟然能把自己的心思歪倒那么远。

华裳屈指轻轻弹了青禾的额头一下，将她从自己的怀里推开，孩子越来越大了但是好像还是像小时候一样的爱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