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拒绝偏执世子后,被抵墙角了(105)+番外
忽然,她察觉到一道逼人的目光。
她抬头看去,院子外面又什么也没有。
此刻,谢宴之就在楼上看着她。
她揉那团子似乎很吃力,他看到她频频抬起袖子,擦额上的汗。
揉了一会儿,像是揉好了,她转身净了手,又交替着用手捶了捶手臂。
谢宴之抿着唇,这就是沈清念想过的日子?
为了几个铜板,将自己劳累成这样。
这时,一妇人进到了铺子里,似乎是想要买一串香珠给身边的小女娃。
沈清念热情地笑了笑,嘴上同那夫人和小女娃说着什么,颇有女掌柜的风范。
最后,那妇人给那女娃子买了一串藕粉色的香珠。
他又看见她送那妇人和小女娃出门后,捧着手里的铜板放到钱匣子里,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鲜活又生动。
谢宴之不禁觉着,比起她在靖南侯府时那副柔弱胆小的样子,或许此时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一喜一怒,都是那么的分明,那么地吸引着他。
沈清念直觉后背有道灼热的目光,她再次转身看去,见对面楼上的帘子动了动。
这让沈清念的心有些紧张,难道她又被人盯上了?
直到对面一只白猫跃上窗户,朝她喵喵叫了两声,才打消了她的疑虑。
很快,就到了陈老夫人的八十大寿。
陈江源又来了铺子里。
沈清念见他来了,将香珠拿了出来。
陈江源正要将珠串放到锦盒里,沈清念阻止了他。
“陈公子,这翡翠香珠串十分贵重,普通的锦盒可不行。”
“为何?”陈江源有些不解。
沈清念道:“香珠是香料和药材制成,若想要它留香时间够长,就要妥善保存。”
陈江源没想到香珠还有这些讲究。
不过想想也是,他们云州城从前没有过香珠,他自然不知它的妙用与忌讳,更不知如何保存。
不过,他转念一想,心情一下又畅快起来。
他不知道,他祖母肯定也不会知道。
这倒是个好机会!
这些日子,虽然方娘子每回见他的时候,脸上都是挂着笑意的,但又对他过于有礼了些,好像是刻意保持着疏离。
陈江源故意皱着眉道:“想不到这香珠竟有这么多讲究,我听着头都大了。”
“不知方娘子可否随我入府,将香珠的妙处和忌讳详细告知我祖母?”
想着这么贵重的香珠串若因保存不当而毁了,沈清念心里觉得很可惜。
这香珠花费了她不少心血。
但让她上陈府去,似乎又不妥。
陈江源看出了她的顾虑,想了想又说:“若非常祖母腿脚不便,也不敢劳烦方娘子走这一趟。”
原是这样吗?罢了,那就随陈公子走一趟吧。
沈清念点点头说道:“我愿随陈公子走一趟,只是不想叫旁人看了去,传出什么不好的言语。”
陈江源见沈清念愿意去,高兴道:“方娘子放心。”
让菱儿看好铺子后,沈清念便随陈江源到了府上。
今日是陈老夫人八十大寿,阖府上下都布置得喜气洋洋。
进到陈府,就觉着陈府里面的景色很是精致。
沈清念刚迈进陈府大门,就见脚下是蜿蜒的石板路,或直或曲。
周围素雅的白粉墙上,爬满了藤蔓。
越往里走,就越能瞧见院中的花木繁茂,又有些海棠点缀其中,似胭脂点点,让人有种远离尘世浮华之感。
沈清念有些惊叹,这陈府的景致当真是精致,难怪陈江源身上也有着那种风雅的气质。
陈江源带着沈清念穿过庭院,到了水榭戏台处。
众人正津津有味地看着戏。
陈江源扫视了一下,见老夫人一人坐在水榭最中央的看台上,跟着台上的大青衣哼着戏曲。
他便让旁边的小厮悄悄去老夫人耳边告知了一声。
陈老夫人转过头,见陈江源来了,眉眼里堆了笑,再看旁边戴着帷帽的人儿,那笑容更深了。
“源哥儿来啦?”
陈江源走上前,立在中间,双手拱礼道:“孙儿祝祖母松鹤延年,日月同辉。”
说着,双手呈上一只木盒。
陈老夫人被陈江源哄得合不拢嘴,见那木盒时,眼里难藏惊喜。
那木盒正是她喜欢的奇楠木制成的,这十分难得。
她对盒子里的东西越发起了兴致,立即就打开了盖子。
只觉阵阵奇楠香气入鼻,再看那圆黑的珠子泛着光泽。
“这是何物?”老夫人看向陈江源。
陈江源看向了沈清念,嘴角上扬,眉目间透着一脸的骄傲。
“这珠串又这位方娘子所做,祖母有什么想问的问方娘子最合适不过了。”
沈清念听见陈江源的话,上前一步朝陈老夫人福了一礼道:“祝老夫人福寿安康。”
老夫人嘴上轻飘飘说着:“多谢方娘子。”实则在仔细打量着沈清念。
见她福礼时身体微微颔首,双手交叠,缓缓屈膝。起身时,身姿依旧挺直,含笑垂眉,显得恭敬,又不失女儿家的婉约。
全然不似商户女子,浑身市侩之气。相反,这方娘子身上到是有股闺秀的端庄。
她赞许地点了点头。
“方娘子快告诉老婆子,这到底是何物啊?”老夫人开口问道。
“这是我家乡之物,名为香珠,是用香料和药材磨成粉做的。”
老夫人再看了看手中的香珠,难以相信它们都是由香料的粉做成的。
那圆黑的珠子中间又用了一些翡翠隔开。
翡翠的绿衬得香珠的黑越发光泽莹润,而香珠的黑则显得翡翠绿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