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琴华某种程度上而言，给徐初眠牵了条长线。

琴华扬眉：“那福州商行的管事近日正好在京中，昨日我与他才见过，你今日若是无事，中午自可一起用个饭。”

徐初眠点头，“多谢了。”

琴华：“客气。”

徐初眠在铺子后的院子里常年放了几套衣服，为的就是预防今日这种突发情况。

徐初眠换了一套稍微正式些的暗色长裙，沉稳又不失利落。

琴华就在铺子里等她。

等到徐初眠一出来时，不成想铺子里还有一人。

是赵域。

两名男子皆是气度不俗之人，琴华出尘飘逸，赵域气势凛冽冷硬，二人就都站在铺子里，目光一致望向院中走来的徐初眠。

徐初眠看向赵域，眉心微蹙。

赵域不是要进宫，怎地临时又来了？

琴华温声：“赵大人来寻你了。”

徐初眠嗯声，她看了眼赵域：“你怎么来了？”

赵域周遭突然冷了下来，他抿了抿唇，眼下眼中不虞，语气尽量温和：“陈大夫给你开了新的药。”

观言立即将手中东西递上，“徐姑娘，陈大夫说这药包绑在腿上就行，会自行发热，即使在外面也不怕冻了。”

她拧了拧眉：“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赵域这才不紧不慢瞥了眼琴华，问徐初眠，“你等会有事？”

徐初眠嗯声，“要见一位福州的商人。”

赵域还站着不走，又在铺子里转了转。

徐初眠没管他，对琴华道：“我们走吧。”

赵域眼中飕飕放着冷意。

观言搓了搓手臂。

这天真冷啊。

徐初眠正要出门时，赵域叫住她：“慢着。”

徐初眠停下脚步。

赵域来到她身边，自然而然正了正本就不乱的发簪。

他轻声：“等会走路小心些，免得簪子又缠上头发了。”

徐初眠：“……”

她张了张唇，暗道赵域无聊，小孩子脾气。

连沐沐都比他懂事。

瞧出徐初眠眼中情绪，赵域心情蓦地好了起来。

他一笑，“去忙吧。”

会面地点是在护城河边的一家酒楼里。

那商行位处福州本地，叫做闵氏商行，与福州当地官员关系不错，闵家管事十分干脆，又有琴华在其中作保，当即付了一千两定金给徐初眠。

“预计最晚二月中旬，徐老板的香料就得运到福州。”

“两百箱，一箱也不能少。”

徐初眠举杯：“这是自然，合作愉快。”

第108章 赵域吃醋，等徐初眠回府

御书房内气氛一片肃穆。

里面候着的内宦宫女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个个头埋地极低。

赵域不过是来呈禀秦王逃跑一事，顺势从秦王口中得知了当年除夕宴一事。

明德帝视线冷怒：“赵域，你再说一次！”

赵域垂眸，不疾不徐开口：“秦王说以一个秘密交换，让微臣放他一条生路。说当年除夕宴时，宁妃当晚曾对……微臣本家姑姑动手，没成想计划失败，其中具体的事，微臣并不清楚。”

明德帝大怒，当即抬手一挥，折子落了一地。

“宁妃！”

明德帝厉喝：“还有别的呢？”

赵域淡声：“别的，秦王就没开口了，如今人正关押在大理寺牢狱中。”

明德帝闭了闭眼，此事就与赵家有关。

明德帝没让赵域插手，他抬手一挥：“去将陈锋叫来，此事保密，不准泄露一句。”

……

赵域透露了一些苗头，至于后面的事，明德帝自会去调查。

约摸着时间，三月差不多了。

赵域出宫后，直接回了国公府。

自从年前那日赵域给了章氏准信儿后，章氏过年这段日子可算稍微舒心了些。

如今赵域一回府，章氏就直接来了嵩迟院。

“哟，大忙人，可算回府了。”

赵域轻叹一声，“娘。”

章氏看着赵域消瘦的身形，责怪的话也说不出口，她忍不住道：“底下的人到底怎么伺候的？瘦成了这样。”

赵域身上的伤都藏得好。

如今赵家人都还不知赵域最近几次受伤。

赵域抿唇：“只是近来忙，等过了这段日子便好了。”

章氏：“你等会去见见你祖母。”

赵域嗯声。

章氏顿了顿，又道：“对了，那徐家两姐妹呢？我差人去铺子里查过，说是姐妹俩搬家了，也不知道住哪？”

赵域面色淡淡：“母亲怎么关心起这件事了。”

章氏：“随口问问，还不是担心姐妹俩在京城被欺负了去，那初眠模样又生得好，万一被人盯上了……你父亲又不在京中，怎么说我也都是大舅母。”

数日不见，章氏说了一些府上的事。

也就前几日，秦之僮来找章氏，想请章氏多留意看看京中是否有合适的儿郎。

赵域独身一人，无意婚配，章氏也不能勉强，于是开始热衷起了替秦若瑜相看的事。

顿了顿，章氏又道：“鹤安，你二叔那……”

赵域眼眸微眯，“母亲但言无妨。”

章氏叹了声气，“你二叔带回来的那个……唉，一把年纪了，还赶出这种事。”

赵家二老爷与二房长子是在除夕前一夜回来的，暂且先将那妾室母子安顿在了府外的一小宅子里。

赵家二夫人念在大过年的，又许久不见亲儿子，没对赵家二爷发怒。

可就在初九那日，那外室母子竟公然找上门。

说是那幼童病重，找的大夫都不管用，要让赵家二爷这个亲爹出面去寻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