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流产时,渣总在陪白月光度假海钓(284)
所有人一惊,只听陆钧言又改口:
“不对,把这些集装箱都搬开,快!”
雷雨越下越大。
天也越来越黑。
仿佛下一个白昼永远不会到来。
江宁曾经很怕黑。
也害怕关门声。
稍重一些的关门声就能把她吓得浑身发抖。
13岁那年,她顶着“故意伤害”的罪名,未经司法程序就被送进了A市的少管所里。
入少管所不满一周,她就因为顶撞教官而被关进了禁闭室里。
禁闭室和其他教室大不相同,连位置都不在正常的教学楼里。
江宁至今都记得,关过她的那间禁闭室是三角形的。
只有一个连手都伸不出去的通风口。
一盏小灯泡从来就没亮起来过。
墙壁上满是剥落的油漆和发霉的斑点,还有不知是排泄物还是呕吐物残留的痕迹。
在禁闭室里没有可以休息的地方,别说床,凳子都没有。
只有一个塑料桶作为厕所。
大冬天,禁闭室里没有暖气,江宁冻得手脚冰冷,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但寒冷并不是最可怕的。
长时间处在一片漆黑的狭窄环境里,空气不流通,只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恶心和眩晕让江宁胃里好几次反酸。
她分辨不清白天还是黑夜。
在完全失去时间空间概念的禁闭室里,江宁有时候甚至产生了错觉——
她是不是已经死在里面了。
死在名为禁闭室的棺材里。
还能够思考,是因为她变成了女鬼。
窒息、恐慌、绝望……
在废弃配电室大铁门附近濒临昏厥的江宁,仿佛回到了少管所。
她脸色煞白,嘴唇青紫,气若游丝。
哪怕听到了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她也只敢相信那是她的幻听。
因为之前她就听到过好几次。
满心期待终于有人打开门放她出去了,结果等待她的只有更大的失望。
反反复复,反反复复……
直到冻僵的身体感受到温暖。
那是活人的体温。
雨停了,夜晚放晴,竟然看得见星星。
小张看到陆钧言从地下室里抱出江宁,整个人惊呆了。
他不仅仅是惊呆江宁竟然真的在这里,更加惊呆陆钧言居然脱光了自己的衣服。
陆钧言的西装淋了雨,西装和衬衫都湿透了。
他没法用自己的衣服温暖冻僵的江宁,于是干脆把上衣都脱掉,用自己的体温来帮江宁取暖。
江宁闭着眼睛,惨白的脸还未恢复血色。
但她不可思议地恢复了一些意识。
她感觉到了有人正抱着她。
对方的体温和气息是她无比熟悉的。
“陆总!”
小张急匆匆地回车里为陆钧言拿备用西装。
而陆钧言则毫不在意自己裸着上半身。
他抱着江宁健步如飞地往自己的车那边赶,白色雷克萨斯的车灯照亮了他的身影。
“阿宁!”
白逸辰和顾兰兰下车,一眼就看到被陆钧言抱在怀里的江宁。
白逸辰立即拿出车里的毛毯,和顾兰兰一起七手八脚地把江宁从陆钧言的怀抱里接过来。
陆钧言眼睁睁地看着白逸辰和顾兰兰拿毛毯裹住江宁,把江宁放进车里,白色雷克萨斯疾驰而去。
第237章 旧情复燃
小张拿着备用西装赶过来时,只看到了陆钧言一个人。
陆钧言光着上半身,孤零零地伫立在夜幕下——
看起来有些寂寞。
小张诧异。
“陆总,江小姐呢?”
一边把备用西装递给陆钧言,他一边问道。
“被白逸辰和顾兰兰带走了。”
陆钧言说的很平静。
然而小张却平静不下来。
江宁明明是他们陆总费劲千辛万苦救出来的,凭什么便宜白逸辰和顾兰兰?
而且,他无法想象陆钧言竟然肯把功劳让出去。
陆钧言迅速地把备用西装换好,回到自己的车里。
“陆总,我们现在去哪?”
小张坐在驾驶位上,斜着眼睛瞄车后座上的陆钧言。
陆钧言脸色惨白,眼眶发黑,一看就是既没睡好,又着了凉。
如果可能的话,小张想送陆钧言回家休息。
“问白逸辰,江宁在哪家医院?”
陆钧言给出了指示,小张张张嘴,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照办。
帝王蓝色的宾利驶向了白色雷克萨斯走过的路。
江宁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过来时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顾兰兰的脸。
顾兰兰眼睛都肿了,一看就没少哭。
“阿宁!阿宁你可算是醒了,真是吓死我了!”
顾兰兰扑到江宁的病床上。
当听说江宁失踪时,她是真的吓坏了。
她和白逸辰找了那么久,却一点线索都没有,急得她一个劲儿掉眼泪。
最终还是白逸辰说最大的可能性依然是工地,他们才赶过去,刚巧陆钧言把江宁救了出来。
江宁当时浑身冰冷,顾兰兰隔着毛毯都被江宁冷得离谱的身体吓到了。
送到医院后,急诊医生说江宁严重脱水、失温,身心都受到了巨大的创伤。
幸亏送医及时,再晚一点,有可能就救不回来了。
顾兰兰一听这话,忍不住后怕。
“阿宁,你有没有哪里疼或者不舒服?我去给你找大夫。”
在顾兰兰问江宁的时候,白逸辰已经把大夫找来了,大夫为江宁做了初步检查,江宁的身体已经基本无碍了。
病房里,不止有白逸辰和顾兰兰,还有皮特、袁裴和墨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