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流产时,渣总在陪白月光度假海钓(318)
近在眼前的江宁,面色平静。
然而越是平静,陆钧言却反而越是能想象到江宁当时有多绝望。
“你知道被人扇耳光有多疼吗?”
“你知道一个脑满肠肥的男人说你今后只能跟着他有多可怕吗?”
“你知道从偷渡船上跳进大海里的滋味吗?”
“你知道海水有多冷吗?”
江宁每一声平静到冷酷的质问都令陆钧言心如刀绞。
他不知道!
他那时候真的不知道江宁正在遭遇那些九死一生的险境。
但江宁说的也没错——
他是没想过要去知道。
所以此时此刻,他连为自己辩解与争取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如说,江宁经历了那些,如今还肯来看望他,照顾他,已经是江宁菩萨心肠,仁至义尽了。
陆钧言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他咳得很厉害,咳嗽声听起来也非常严重。
如果是以前的江宁,百分百会紧张,会心疼。
陆钧言只要遭一点罪,她都会感同身受,恨不得替陆钧言承担。
然而现在,江宁心如止水。
陆钧言倒是刚好提醒了她,那次在M国死里逃生后,她就不再是过去的江宁了。
过去的江宁已经死在了大海里。
“你回去休息吧,明天的董事会你好好准备,要不要给你们陆家人留个席位全看你表现了。”
江宁冷冰冰地说完这句话后,转身离开。
陆钧言咳得说不出挽留江宁的话来。
即便他不咳嗽,他也认为自己不配挽留江宁。
陆氏集团。
身为最大股东的江宁今天召开了董事会。
陆钧言有出席。
江宁还记得她离开云顶玉阁时陆钧言已经退烧了,然而今日在董事会上一见,陆钧言虽然还是那个西装革履、气场两米八的陆钧言。
但陆钧言的脸色却比昨天还要难看,宛如病入膏肓一般。
江宁不禁想,总不会陆钧言为了今天在她面前卖惨,而故意又把自己的身体搞坏了吧!
陆氏集团的董事会成员中有不少陆姓成员,以及陆业雄一手提拔上来的嫡系骨干。
江宁想一口气把这些人全部换掉,换成她自己的人并非易事。
尤其是陆业雄,如她所料给了她许多压力和阻碍。
不过江宁事先并非全无准备。
她早就研究透了陆氏集团的公司章程,以及公司架构。
当初为了保证陆钧言的绝对一言堂,给予了最大股东极大的权力。
因此江宁可以直接任命或罢免董事会成员。
而就在江宁站起身,准备发言时,陆钧言突然从旁打断:
“有一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
陆钧言的声音波澜不惊,注视江宁的眼神唯有款款深情。
然而江宁却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
这种时候陆钧言突然开口,她不得不警惕。
“我不知道什么?”
江宁主动发问,与陆钧言视线相交。
江宁是站着的,陆钧言是坐着的。
然而江宁却莫名其妙地感觉陆钧言的影子笼罩着她。
陆钧言不是没看到江宁眼中对他的提防,却莞尔一笑。
“你并非陆氏集团唯一的最大股东,因为你的股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也有我一份。”
第265章 没离婚
江宁就像挨了一记晴天霹雳似的愣在原地。
陆钧言刚才说了什么?
她的股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陆钧言也有份?
江宁差一点点就要当众怼陆钧言他们两个早就离婚了。
然而这件事陆钧言身为当事人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知道还这么说……
一股恶寒从江宁的脚底板爬上来。
难道说……
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了一种可能性,江宁用力摇头。
与其胡思乱想,不如直接问个清楚。
“陆钧言……”
江宁直勾勾地盯着陆钧言,一字一顿道:“我们已经离婚了。”
“你确定么?”
陆钧言面带微笑。
这还是第一次,江宁觉得陆钧言天生的微笑唇如此欠揍。
“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江宁被陆钧言模棱两可的态度弄得有点火大。
“字面意思……”
陆钧言的话依然模棱两可、点到为止。
江宁的心中就像长草了一般,一团乱麻。
在座所有董事会成员都在看着她。
如果……
她真的没和陆钧言离婚,那么她的股份与陆钧言就是夫妻共有,那么她就无权自行独立行使公司章程赋予最大股东的权利。
这次董事会无法继续开下去了,江宁第一个冲出会议室。
她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陆氏集团,开车前往民政局。
“不可能……不可能的……”
江宁一边开车一边喃喃自语。
她和陆钧言不可能还没离婚!
江宁无论怎么想都觉得这种事简直匪夷所思。
当初提出要去国外办理离婚手续的人是陆钧言。
他们也顺利地拿到了离婚证明。
而且对外,无论是陆氏集团还是陆钧言自己,都承认他们已经离婚了。
“所以陆钧言到底为什么要那么说呢?”
等红绿灯的时候,江宁忍不住再次自言自语。
是为了拖延时间,给陆家的董事会成员一个缓冲的余地?
信号灯变了,江宁只好暂时放弃思考,专心开车。
白色宝马三系后面,隔了三辆车,是一辆帝王蓝色的宾利。
陆钧言坐在驾驶位上,默默跟车。
他如雕刻般有棱角的脸上没有太大的表情波动,但深邃如暗夜的眼瞳却有太多复杂的情绪不断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