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先别死:神医萌宝流放救全家(283)
云昭下意识伸出手去接。
原来落下的不是雪,是焚烧的灰烬。
昔日繁华的京城,如今硝烟四起,只有百姓惊恐地四处逃窜。
巷子的角落里,大雪像是一座孤坟,将血腥掩盖。
“我……梦见自己被杀的那日了?”
重生以来,云昭以为自己早已忘记。
可今日的血腥,将她的伤疤再次撕开。
血淋淋的。
她从未忘记。
马蹄声传来,男子身穿玄甲,脸上戴着黑铁面具,双眸如寒潭。
他冷漠地扫视眼前的一切,对百姓凄厉的惨叫置若罔闻。
是尉君焱。
他看向那个小巷子,仿佛察觉到了什么,驱马前去。
“尉君焱!”
云昭咬牙切齿地叫着他的名字。
可他却骑着马,从她的面前经过,停在了雪堆前。
“死人?”
他低沉冰冷的嗓音传来,一道身影从屋顶跃下。
来人同样戴着黑铁面具,背着弓箭,身姿挺拔。
据说尉君焱的亲卫,全是当年楼兰王府的旧人。
他们戴着黑铁面具,是因为所有人都在脸上刺了字。
为了铭记楼兰王的仇恨。
那人将雪堆推开,露出猩红的血迹。
一大片,格外刺目。
尉君焱身体猛的一僵,一个翻身,从马背上跳下来。
云昭心头一跳,只见男人将她的尸体从雪堆里挖出来。
“主子!”
看清尸体的脸,背着弓箭的男子惊慌地喊着,仿佛有些不可置信。
只见尉君焱颤抖着手,想要抚上她的脸,却不敢触碰。
云昭看得直皱眉。
明明是他杀了自己,这又在闹哪一出?
尉君焱抬头,双目赤红如嗜血猛兽,厉声道:“查!给我查清楚!”
云昭第一次近距离看着他的脸,却见他额前有一道伤疤。
很浅,却很拇指长。
这伤疤,好像……
冰冷的雪花飘落,似乎将她身上的热气散去。
迷糊间醒来,入目的,是娘亲那张清丽的脸。
“昭昭!”
许清依欣喜地将她扶起来,倒了一杯水,递到她唇边。
“你出了很多汗,要不要喝点水?”
云昭张了张嘴,发现嗓子像有刀片划过一般,沙哑得厉害。
就着许清依的手抿上一口灵泉水,这才觉得嗓子舒服了些。
“娘亲,我睡了多久呀?景宸哥哥是不是来过?”
“你昏迷了一天一夜,我们几个轮流来看着你,他刚走,
饿吗?娘亲让知秋给你备了点清粥,喝点?”
许清依将女儿抱在怀里,摸着她的额头。
已经退烧了。
这才松了一口气。
云昭点了点头,她是真的饿了。
吃过粥,又喝了药,云昭出了一身汗。
睡了个午觉醒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来过好几个人探望她了。
再次醒来时,房间里光线有些昏暗,魏景宸就坐在她床边。
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并没有发现她醒来。
“景宸哥哥?”
一句话,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垂眸看着她,如寒潭般深邃的眼眸,看得云昭呼吸一窒。
她终于明白,第一次见面时,自己为何觉得这双眼睛好像哪里见过。
这眼睛,很像尉君焱的眼睛。
却又有些不一样。
少了些阴狠。
与梦里的人又有些不一样。
梦里的人眼里没有阴狠之色,只有冰冷,毫无波澜。
云昭脸色煞白,有些蔫巴巴的,看起来很可怜。
魏景宸叹了一口气,将人抱进怀里,动作轻柔地给她喂水。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魏景宸打趣道:“小神医可得快点好起来,可别砸了药王谷的招牌。”
听见他提起药王谷,云昭垂眸思索片刻后,抬手抚上他的伤口。
“景宸哥哥,伤口愈合得怎么样了?”
魏景宸下意识往后躲,却还是被她再次看见那道伤疤。
确实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云昭心脏咚咚地跳着,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伤口愈合得很好,估计不会留疤,多亏了你的药。”
他打量着云昭的神色,关切地问道:“怎么了?不舒服?”
云昭脑子乱糟糟的,只能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有些疲惫地窝在他怀里,蔫巴巴地点了点头。
魏景宸的怀抱很温暖,这两日在胡家别院住下,他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皂角味。
“可要吃点清粥再睡?”
他温声问道。
云昭没什么胃口,只是摇了摇头。
“景宸哥哥,你为什么有道伤疤呀?”
她仰着头,好奇地问道。
“小时候在老家偷偷出去看庙会,人太多,
不小心从台阶上摔下来,那时候我爹还是个小书吏,
小地方的大夫只是给我止血了,就留了疤,
不过不明显,也就没再管,怎么了?”
他的话里有整个来龙去脉,很合理,找不到一丝破绽。
云昭歪着脑袋砸在他怀里:“你放心,等到了林家村,我给你做点祛疤的膏药呀~
景宸哥哥长得那么好看,留了疤就可惜了呢!”
她歪着头,并没有看到魏景宸眼里的探究。
他语气温和,甚至带着些调侃:“我是男子,好不好看也无所谓。”
“那不行,本身长得不好看就无所谓,本来长得好看的可不能受影响!”
云昭坐起来,一头歪在被褥上,抱着被褥就想睡。
魏景宸被她的动作逗笑了,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