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是李家赌庄的马车，官差随便搜了一下，便直接放行。

等贺亭发现凌雪柔出事时，云昭一早人早已走远。

“到底发生何事？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贺亭太阳穴突突直跳。

禁军们脸色也十分难看。

在他们的看管下，人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没了。

到底是谁要杀一个孩子？

“走，跟我去再审凌若锋！”

第332章 越王安插的奸细

贺亭带着人来到牢房，凌若锋已经一天一夜没睡。

此时看见他，凌若锋也只是抬眸，没有太大的神色变化。

“你女儿，昨晚被人暗杀了。”

贺亭打量着凌若锋，直截了当地说道。

凌若锋猛地站起来，瞪着眼睛死死盯着贺亭。

“不可能！”

有禁军看守着，谁能这么厉害，悄无声息地杀了他女儿？

“本官也很吃惊，什么样的高手，居然能潜入城内，

在禁军完全没察觉的情况下，杀了她，更令本官费解的是，

这费尽心思杀一个小孩，有什么必要吗？还是说，

你们在越王那里，替你女儿做了点什么承诺？”

贺亭自然不知道谁动的手，但这不重要。

他们的目标是越王。

凌若锋跌坐在地上，脸色煞白，眼神空洞地摇着头。

“不可能，他不会！”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以为是谁让本官来查袁书昌？

袁书昌自作主张杀了留仙楼的人，结果漏了马脚，被人捅到御前去了，

越王为求自保，这才会让本官来查袁书昌，

袁书昌是徐扬州知州，就这样越王也要弃车保帅，

杀你一个女儿，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贺亭的话不停在凌若锋耳边回响，让他久久不能回神。

袁书昌的留仙楼他当然知道。

但袁书昌为什么要杀留仙楼的人？

越王就不怕动了袁书昌，会牵扯出更多贪污案的事吗？

还是说，贺亭身边还安插了越王的人？

凌若锋瞬间明了。

难怪，禁军守着呢，竟还能杀了他女儿。

越王恐怕是担心，他女儿的预知梦，会将他谋逆一事捅到皇帝面前！

女儿被杀死了，下一个就是他了！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必须保证，将我摘出来。”

“自然。”

“越王与燕北勾结，企图谋逆，北境这场战争，就是越王让燕北挑起来的，目的是为了海贸的银子。”

贺亭脸色一僵，眯着眼睛看他。

“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可以让人去查扬陵州去年瘟疫一案，

扬陵州知州还是越王找人去杀的，郊外那场大火，

烧毁了所有账册，也就是因为这个，越王才敢动袁书昌！”

账册没有了，也就没有证据。

除非有人能从燕北那里，找到他们通信的证据。

“你也说账册都烧了，能查到点什么？谋逆一事，

谁能证明真假？胡乱攀咬，岂不是死路一条？你当本官傻啊？”

贺亭皱眉道。

凌若锋沉着脸看他：“袁书昌手里，也许也会有些账册，

但越王做这些事很小心，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将账册交上去，

而且每个人负责的内容不一样，据我所知，我出事后，

私盐交给了袁书昌负责，以袁书昌的谨慎，他说不准会多留一份证据，

而且，他提前跑了，说不定是知道些什么消息。”

袁书昌老奸巨猾，心狠手辣，为了保住自己，即便是族人也会照杀不误。

越王也就不敢交太多事情到袁书昌手里。

但蛛丝马迹总会有的，说不准还能查点什么。

“贺大人，这事我凌家此前是毫不知情的，全因我女儿有预知梦，

得知越王会谋逆，但我们如今已经是流放之身，

越王派袁书昌将我们带走，就是想利用我女儿帮他，

他现在派人杀了我女儿，恐怕就是担心我女儿会暴露他！”

又是预知梦？

所以这就是所谓的颠覆大周的秘密？

“你说的这些本官都会去查核，若是属实，本官会将你带回京，向陛下禀报。”

说罢，贺亭便打算离开牢房。

“等等！贺大人！”

凌若锋急忙将人喊住。

贺亭回头看他，却见凌若锋神色有些古怪。

“怎么？”

“贺大人。”

他朝着贺亭招手，示意他靠近自己。

贺亭有些不耐烦，往前走了两步。

“我怀疑，你身边，有越王的人。”

凌若锋压低声音道。

贺亭微微蹙眉，思索片刻后，颔首道：“本官会留意的。”

离开牢房后，贺亭扫视一圈，心底有些沉。

他回到房里，写信向戚家禀报。

随后他又喊来两名禁军。

这是禁军里唯二两位戚家安插进来的。

“你们再去重新搜一下袁家，留意一下，也许其中有越王的人，

还有，让徐扬州的官差封锁全城，不要让任何人出入。”

“明白。”

禁军随即离开。

若真的是禁军动的手，那么在找出袁书昌藏着的东西之前，这人都不会离开。

而另一边，云昭没有直接回林家村，而是转道，去了观州。

去年由于开放海贸，不少商人暂留观州。

而酥山也成了商人们趋之若鹜的东西。

一时间，观州税收暴涨。

何川作为观州知州，这事也让他今年成为留在观州的最后一年。

如无意外，明年他便能调回京城。

云昭来找他时，何川还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