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夜觉醒,八岁奶团撕圣旨救侯府(208)
她试了几次都没能拽断树枝,干脆换个思路,直接从发辫处解开了发带,然后将发辫松开。
发辫一开,勾着头发的树枝也就松开了。
完美解决!
就是她的手没办法编辫子,只能散着一边的头发了。
李南柯将缠在树枝上的发带解下来,收进怀里,朝着谢玄骁离开的方向又做了个鬼脸。
“小气鬼,没有你,我自己也解开了,哼!”
随后拨开树丛,转身朝着粥棚走去。
刚走了没几步,前方忽然传来扑通一声响。
一个黑影重重落了下来,往前滚了几圈,在李南柯跟前停了下来。
“啊!”
李南柯吓了一跳,差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不怕不怕。”
她害怕地拍拍心口,小声安慰着自己,这才发现滚到自己面前的是一个男人。
男人躺在地上,身上灰扑扑的长衫沾满了泥垢,皱得如同淹透的咸菜一般。
灰白的头发油腻腻地黏在额角,盖住了半张脸,露在外面的半张脸色蜡黄。
眼窝深陷,浑浊的眼珠子直直看着李南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南柯感觉到那双眼睛在看到她时,似乎亮了一下。
她迟疑了一下,缓缓蹲下来,看着男人。
“爷爷你还好吗?”
男人巴掌长的胡须已经黏成了一绺,轻轻颤了颤才开口。
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像是干裂的河床摩擦着石块,每一个声音都像是硬拽出来一般,沙沙啦啦地带着刺儿。
“小姑娘你能帮我个忙吗?”
“什么忙?您说,是要我把您扶起来吗?”
男人颤巍巍伸出手,指了指不远处。
“你能帮我把它挂到那棵树上吗?”
李南柯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看到了一根麻绳。
麻绳约有拇指般粗细,绳子旁边还有一截断了的树枝。
她捡起麻绳,“是挂在那棵树上吗?”
她指着左边一棵约莫半人粗的大槐树。
大槐树倾斜得很厉害,大部分树根都裸露在外面,只有少量树根还在土里。
若是上树,只需要沿着倾斜的树干就能爬上去。
男人点点头,指着其中略高一点,越有小腿粗的树枝。
“就挂在那根树枝上。”
李南柯看看躺在地上的男人,眼珠子转了转。
“爷爷你为什么要挂绳子,该不会是要上吊吧?”
男人呼吸一窒,深陷的眼窝转了转,艰难地摇摇头。
“不,不是,我.....我就是想活动一下手脚。”
挂绳子在树上活动手脚?
李南柯小脸皱了皱,心道这爷爷当她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么?
男人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微微向她弓了弓身子。
“小姑娘求求你了,帮帮我好吗”
李南柯歪着脑袋盯着他看了许久,才点了点头。
“好吧。”
她拿着绳子,沿着粗壮的树干走上去,走到略高的地方,便坐下来,一点一点往前挪。
直到挪到男人指定的树枝旁。
“是这儿吗?”
男人眼中迸发出一丝光亮,重重点了点头。
“挂上去,再帮我打个结,拜托你了。”
“好的。”
李南柯听话地将绳子挂了上去,用裸露在外面的几根手指吃力地打了个结。
然后又沿着树干走下来。
“爷爷,好了。”
男人半跪在地上,双手交握,举至额前,然后缓缓躬身作揖。
声音沙哑得更加厉害,“多谢姑娘。”
然后两只手掌摁在地上,一点一点地往前挪动起来。
李南柯这才注意到他的右腿膝盖以下的裤管空荡荡的,他只有一条腿,一只脚!
难怪......
男人挪到树下,摇摇晃晃地用左脚站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浑身无力,还是无法适应一只脚,他身子左摇右晃,站到半截,又跌坐在地上。
李南柯在旁边站着,甚至还好心地问了一句。
“爷爷你需要我扶你么?”
男人看了她一眼,摇摇头。
“姑娘没事就回去吧,别吓到你。”
李南柯笑了笑,却没动地方。
男人反复试了几次,总算能摇摇晃晃单脚站住了。
仰头看着吊在面前的绳子,他的眸子又一次迸发出一抹亮光。
只要能吊到绳子上,他就能与妻子,儿子,孙子,女儿,全家人团聚了。
他们都在地下等着呢,不能让他们等太久!
男人咬牙,单脚蹦了起来,伸手去拉绳子。
一个矫健的身影忽然窜过来,一把将他抱住。
两人踉跄几步,方才站稳。
谢玄骁单手扶着男人,愤怒地瞪着李南柯。
“李南柯,你知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李南柯眨眨眼,“知道啊,上吊嘛。”
谢玄骁双眸圆瞪。
“你知道还帮他绑绳子,眼睁睁看着他吊上去?李南柯,你小小年纪怎么如此狠毒?”
第170章 要不您明儿再死?
谢玄骁刚才恼怒之下转身离开了,但他并没有走多远。
待冷静下来后,理智也就回来了,懊恼自己不该在生气的时候转身就走。
那样他和昭宁公主有什么区别?
谢玄骁又返回到李南柯刚才在的黄杨树从,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他不放心,四处查看,循着脚印追过来,却看到李南柯帮着人上吊的情形。
谢玄骁沉着脸,眸中怒火四溢。
“本以为你年纪小不懂得,没想到你是明知故犯,小小年纪就能做到面不改色地看着人上吊。
如此心狠,将来长大了也是个心机深沉的恶毒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