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夜觉醒,八岁奶团撕圣旨救侯府(279)
戏台上弦乐乍起,一个身段窈窕的女子轻提裙裾旋上戏台,水袖翻涌间,柳叶眉下杏眼微阖,朱唇轻启动,吐出两个字:
“冤家!”
声调婉转拖腔,尾音像丝线般缠绕在梁柱间,台下立刻响起一片叫好声。
王彤云听得全神贯注。
李南柯对听戏兴致不高,吃着小吃,听得心不在焉。
忽然,她看到戏台后有一抹高大的人影闪过。
那身形……
她惊得倏然坐直了身子,安平侯怎么会在这里?
上次施粥的时候,安平侯请了德胜班在城外唱戏。
那段时间他时常出入德胜班,她让紫兰悄悄盯了一段时间,发现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德胜班里听戏,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异常。
她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劲,扫了一眼听得津津有味的王彤云,起身悄悄走了出去。
南宫羌和紫苏立刻跟在了后面。
李南柯一路绕过戏台,发现戏台后搭建了一排的帐篷。
应该是德胜班的戏子们换衣裳的地方。
安平侯的身影消失在最里面一间帐篷后。
她快步追了上去,眼看着要走到最后一间帐篷了。
忽然从帐篷里走出来一个人,砰一声,两人撞在了一起。
李南柯没有防备,整个人往后跌去。
南宫蔷稳稳地扶住了她。
“小姑娘,你没事吧?”
李南柯站稳,先朝南宫蔷使了个眼色。
南宫蔷会意,不动声色退了下去,然后快步朝着安平侯离开的方向追去。
李南柯这才转头看向刚才撞自己的人。
对方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身穿藏蓝色织金斗篷,银盘脸,窄额头,肤色白净,神情柔和。
此刻正满脸歉意地看着她。
李南柯仰头看着她,眼神微闪。
眼前的人看着有点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对方见她不说话,又不好意思的问了一遍。
“小姑娘有没有撞疼你?我刚才在想事情一时没有看路。”
李南柯回神,笑着摇摇头。
“我没事的,夫人,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呀?”
夫人莞尔一笑,眉眼之间带着两分娇媚,看得出年轻时的风韵。
身后的丫鬟笑着道:“那小姑娘嘴还挺甜。
我们夫人可是第一次来汴京的,我们……”
夫人淡淡扫了她一眼。
丫鬟神色一凛,立刻闭了嘴。
夫人对着李南柯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李南柯盯着她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正要转身回棚子,忽然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有小偷,快抓小偷啊!”
伴随着嘈杂的呼喊声,一个瘦弱的身影从庙会另一头跑来。
是个八九岁的男孩子,身上脏乎乎的,已经看不出衣料的颜色。
脸上一片黑漆漆地,不知道哪儿粘的泥还是灰?
身后跟着五六个人,有男有女。
“小乞丐,你别跑,把我的钱袋还来。”
小乞丐撞开李南柯,钻进了人群里。
“快,给我找!一定把那个小兔崽子给我抓住!”
追过来的人气急败坏。
李南柯没将此事放在心上,慢慢往租的棚子走去。
还没到地方,斜刺里忽然伸出一只手,一把将李南柯拉进了旁边的帐篷。
“姑娘!”
紫苏惊呼一声,跟着冲了进去。
却见李南柯稳稳站着,一脸错愕地盯着地上的人。
紫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没有惊讶的了喊了出来。
“是那个小贼!”
第229章 该死,竟然是沈煦!
地上趴着一个人。
确切地说是一个八九岁的孩子。
脏乎乎看不出颜色的衣裳此刻已经完全被血染成了红褐色。
后背的衣裳烂了一个大洞,里面血肉外翻,伤口约有一尺长!
鲜血汩汩往外流,片刻功夫身下已经流了一滩血。
那孩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脸朝上侧着,黑漆漆的脸看不清五官,更看不清楚脸色。
一只黑乎乎的手死死拽着李南柯的裙摆,用力到枯瘦的手上一根根筋都凸了出来。
干裂的嘴唇轻颤,发出含糊不清的呢喃。
李南柯下意识弯腰下去,仔细聆听,才听清楚他微弱的声音。
“救......救救我!”
“求你!”
紫苏拉住她,脸色有些泛白。
“姑娘,这小乞丐是个小偷,刚才那么多人抓他,咱们别管他了。”
李南柯摇摇头。
“他不是小偷!”
话音落,伸手:“紫苏姐姐,金疮药。”
紫苏一脸惊讶,忙不迭将随身携带的金疮药拿出来。
自从上次李南柯受伤后,只要出门,她就随身携带金疮药。
“姑娘怎么知道他不是小偷?”
紫苏将药递给李南柯,蹲下身把那男孩背上的衣裳沿着洞口往两边撕开。
露出脏漆漆的后背。
李南柯动作轻柔的金疮药一点一点洒在伤口上。
一边解释:“这个男孩一看就是相国寺附近的乞丐,相国寺向来香火旺盛,所以也是乞丐的聚集地。
前来烧香拜佛的人一般都不会吝啬给乞丐施几个银钱或者吃食,以表善心,所以相国寺附近的乞丐日子并不难过,所以他们很少偷钱。”
“而且你看他身上可有钱袋子?”
紫苏一愣,连忙伸手在男孩身上摸索了一番。
然后摇头,“没有,一个铜板也没有,但这也不能说明他没偷人钱袋子吧?说不定他偷了藏在什么地方了呢?”
李南柯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