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夜觉醒,八岁奶团撕圣旨救侯府(44)
坚守本心,四个字,直直撞在他的心上。
他是济南府人,从小受的就是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的儒家教育。
心中最大的执念就是考中科举,入朝为官。
可做了官之后才知道要做一个好官有多难。
别人不理解,没想到才十岁的沈琮竟然一眼便看透了。
之后沈琮向陛下求情,将他放到了汴京府做通判。
从那以后,他和沈琮便逐渐熟悉起来。
“如果一切能重来,我一定选看不见你。”
沈琮轻呵一声。
“出门右拐,撞树上,或许有重来的机会。”
卫言......
气冲冲起身,将手里剩下的几瓣橘子丢给沈琮。
然后起身,伸长手臂在沈琮头上一阵胡噜,硬是将他的头发给撸乱了。
“放开我。”
沈琮浑身一僵,苍白的脸浮现一抹不自在。
卫言松开手,哈哈大笑,被挤兑的郁气一散而空。
“这才对嘛,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别整天阴沉沉装老头,小心大了娶不到媳妇。”
沈琮推开他的手,满脸嫌恶。
“本王此生不娶。”
“小孩子话不要说得太早,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卫言嘿嘿笑着,快速躲开沈琮砸过来的橘子,心情愉悦地撑着伞离开了。
沈琮将手炉重重丢开,吩咐二风。
“他不是想重来吗?让雪鹰追上,给他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二风望着自家王爷别扭的神情,心中感慨。
也只有卫大人这样的性子,才能逗得王爷偶尔露出稚气的一面。
王爷本来也才十二岁,还是个孩子呢。
就应该像李南柯那个小姑娘似的,又活泼又可爱,那才是......
算啦,那姑娘也不是八岁小孩子的模样。
按卫大人今天说的情况,恐怕那姑娘也跟王爷似的,心都是莲藕做的。
八百个心眼。
二风收回思绪,笑着道:“王爷忘啦,雪鹰昨天跟着李家小姑娘跑了。
你又不让它进门,它从昨儿夜里就在西北角门外晃荡,如今淋了半天雨了。
要不属下开门让它回来?”
沈琮冷哼。
“不用,它不是要离家出走嘛,告诉它不用回来了。”
二风转头看向外面越来越大的雨,故意道:“这雨前面连着下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放晴两天,今儿又开始下了。
看这样子,只怕会越下越大。”
一边说一边觑着沈琮的脸色。
沈琮已经又拿起书,安静看了起来,似乎没听到他的话一般。
二风只能在心里默默同情雪鹰,打了伞去了西北角门。
一开门,雪鹰噌一下窜了起来。
原本蓬松的毛发被雨水淋得一缕缕贴在身上,湿漉漉的黑眼珠像是蒙了一层水雾,就差在脸上写三个字:好可怜。
二风伸手点了点它的脑袋。
“都说了让你长点狗心,为了一顿吃得离家出走,王爷气还没消呢,你且在外头等着吧。”
“哎,你别冲我摇尾巴,我可怜你没有用,你找能可怜你的人去。”
“笨,淋雨淋傻了,王爷还没消气呢,你不会先地儿去避避风头?”
雪鹰摇到一半的尾巴倏然放下来,湿漉漉的眸子亮了亮。
然后抖了一下身上的雨水,转身奔向雨中。
它知道去哪儿啦。
它要去找那位可可爱爱的小姑娘。
小姑娘李南柯此时并不知道沈琮已经帮她避开了一门亲事,也不知道沈琮的狗正在投奔她的路上。
她和宋依在御史台交了罚金,得到了一次探望爹爹的机会。
所以此刻的她正在阴暗的牢房里,一脸无奈地托着腮,看着自家那不靠谱的爹......
第36章 有用的人
李南柯本以为会在牢房里看到爹爹趴在稻草堆上,后背血迹斑斑,惨兮兮的场景。
到了牢房才发现血迹斑斑倒是有,人也确实在铺了稻草的木板上趴着。
只见他两手握成拳头,同时敲打着木板床,脑袋也跟着有节奏地一点一点。
嘴里喃喃自语。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嘶,不管用,换一个。”
“我不疼,我不疼,疼出病来可不中,我不疼,我不疼,疼坏身体万事崩,我不疼......”
李南柯眨眨眼,叫了一声:“爹爹。”
李慕浑身一僵,然后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抬起头来。
看到女儿的一瞬间,他咧了咧嘴,却牵动了背后的伤口。
“嘶,可儿来了,别怕,爹爹就是看着有点严重,但我不疼。”
他咬着牙打了个摆子,对上后面宋依肿得像核桃一样的双眼。
原本咬牙坚持的身子一软,一头栽在稻草堆上,眼眶都红了。
“不行啦,其实我好疼啊。”
宋依扑过去,看着丈夫血迹斑斑的后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想起什么,又慌乱抹了一把眼泪,连忙找出自己带来的药膏。
“夫君你快躺好,我给你上药包扎。”
她努力克制着掉泪的冲动,撕开李慕后背几乎被打烂的衣裳,小心翼翼地为他上药。
金疮药洒在伤口的瞬间,李慕疼得直打哆嗦。
李南柯伸出小手,握住他的拳头。
“爹爹是不是很疼?”
爹爹从小就没吃过苦,一直很怕疼。
李慕抬头看着女儿,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瘪着嘴点头。
“疼,很疼,非常疼。”
李南柯用袖子帮他擦着汗。
“爹爹觉得疼,就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