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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守寡三十载,你在外子孙满堂?(11)

作者:王君月 阅读记录

前世的陆昭若曾向张氏告发,张氏却只是轻描淡写地训斥几句。

后来她才明白,这些赃物最后都进了张氏的腰包,又怎会严惩?

“大娘子?”

杏儿不耐烦地又喊了一声。

陆昭若温婉一笑:“正好,再过两月就是除夕了,我今日要去铺子取些布料针线,送给老主顾们表表心意,也好为年节衣裳生意铺路。”

她叹息一口气,瞧着外面的雪花:“约莫有百余户要送,怕是要忙到半夜呢。”

说完,顿了顿:“正巧我身子不适,那些布料就要你帮着了。”

杏儿一听要忙到半夜,还要抱着沉重的布料,加上又是下雪,不累死也要冻死!

她心里不爽快。

陆昭若作势要下台阶:“走吧,莫耽误了时辰。”

“咳咳!”

杏儿突然咳嗽起来。

陆昭若关切道:“怎么咳嗽了?”

“咳咳……”

杏儿又重重咳了两声,拢了拢衣衫,说:“这几日不小心染了风寒,今早起来就头晕。”

陆昭若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面上却露出担忧之色:“既如此,你且在屋里好生歇息,若是随我出去奔波,只怕病情要加重,今日我独自去便是。”

杏儿忙不迭福身:“多谢大娘子体恤。”

待陆昭若的脚步声远去,杏儿轻蔑地撇了撇嘴:“真是个蠢货!随便撒谎就骗到了。”

走出沈宅大门。

陆昭若停下脚步,看向门楣上黑漆青字的“沈宅”二字。

前世她将沈家商号经营得风生水起,不仅捐资重修了县学,还独资修建了三座石桥,吉州知州特赐“乐善好施”黑漆银字匾,悬于正堂之上。

她的目光转向大门东侧三丈开外处,前世,那里立着两座石坊……

一座是“义行坊”,因捐修官道获州衙旌表。

另一座则是“贞节坊”,原本按照大属律法,夫死守寡二十年才可以得到赏赐的‘贞节坊’。

但是她有个手帕之交,原是从属京贬到吉州城,后面又回到属京,听说还嫁了个四品官员。

在前世,陆昭若也仅仅才等了沈容之三年,那好友便在属京给她求了块‘贞节坊’……

也是她说:“我家官人跟沈郎君在海上相遇,闲谈的时候突遇倭寇……那群天杀的竟将沈郎君残忍杀害……连尸首都没能抢回来……”

所以,她在说谎……

第9章 示好店铺掌柜,为后续做准备!

她先去了街头的酒楼买了一坛酒,又去街尾的食店买了爊肉,这两样都不便宜,正好将两贯钱花了个干净。

布帛铺。

陆昭若笑着递过酒坛:“陈掌柜,天寒地冻的,给您捎了酒驱寒。”

陈掌柜放下账本:“东家何必破费……”

他忙用衣袖拭了手,小心捧起酒坛,待揭开封布一嗅,瞪圆了眼:“这……这不是安乐楼的羊羔酒么?一升要价百文,这一坛也得一贯余钱!”

他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坛身青瓷,感动得眼眶泛红。

陈掌柜是个老实厚道的性子,平日里最好喝点酒,尤其馋那安乐楼的羊羔酒,一是家中拮据,二是难排上队,而偏巧安乐楼老板娘与陆昭若交好,方能省去排队之苦。

陆昭若温声道:“您替我撑着这铺面,区区薄酒何足挂齿。”

陈掌柜以袖掩面:“东家为人和善,经常帮扶我全家老小,自然会忠心地为你打理铺子。”

陆昭若笑道:“那是您待人以诚,方值得我敬重。”

她顿了顿:“只是今日另有一事相托,天时愈寒,我想添置几件冬衣,拿走些布……”

不待说完,陈掌柜已疾步至货架前,指着最上层几匹厚实的绉绸:“这是新到的原州绉绸,东家尽管取用,账目就记年末盘损,赠客样,再计鼠啮损耗。”

陆昭若道谢后,拿走原州绉绸4匹、回纺绢2匹、丝绵3斤……

她又去了裁缝铺。

云娘捧着热腾腾的爊肉,眼圈都红了:“这……这怎么使得……”

“一直记着你爱吃,赶紧趁热吃。”

说完,陆昭若轻声道,“顺便想劳您赶制三件冬衣……”

云娘压低嗓音:“东家放心,账面上都处置妥当了,你家翁瞧不出纰漏的。”

她凑近些,神神秘秘地说:“说来也怪,方才来了位贵客,一开口就要订十几件冬衣,专挑最好的料子,连布料都让我帮着去采买,我自然去咱们铺子里取了最上乘的原绸。”

“更稀奇的是,他倒不急着要,让我慢慢做。”

云娘从银匮取出银锭子:“您瞧,直接给了五十两的官银,算下来多给了十多两银子呢,我多嘴问了一句,那位爷只笑着说‘不差这点银子’……”

陆昭若眉头微挑,这般阔气的主顾,按理该去城里的绸缎庄才是,怎会来她这小铺子?

不过眼下她也没多想,记下母亲、父亲和兄长的尺寸,将那多出的银两收好便离开了。

陈掌柜和云娘都是她信得过的,上一世这两个人一直跟着她。

她望着门楣上“沈记”的烫金招牌,不由得苦笑。

这两间铺子虽在她手里起死回生,可终究是沈家的产业,当年沈家败落时,变卖家产只余下这两间铺面,靠着那点微薄租金,沈家上下勉强糊口。

按大属律法的规矩,妇人不得自立户名经商,沈青书虽设了两位掌柜做幌子,经营也在她手里,可是一切账目他都要过目。

等她离开沈家,这两间铺子要归沈家所有。

更何况户主是沈青书,她也不能私下将铺面转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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