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守寡三十载,你在外子孙满堂?(136)
然而,帷帽之下,并非真容,而是半张冷硬、毫无纹饰的玄铁面具,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森然寒光。
“给我……”
面具后溢出的嗓音低哑发狠,灼热的吐息里压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他铁钳般的手死死掐着她的腰肢,每一个字扎进她的耳膜深处:“我想要你……”
强烈的恨意与灭顶的恐惧瞬间攫住了陆昭若的咽喉,让她几乎窒息。
此刻,那男子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眼中翻涌的震惊与滔天恨意。
他迅速垂下头,继而,整个人倏然逼近李衙内,未给对方丝毫反应之机,抬脚狠狠踹在其心口!
“啊!”
李衙内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脊背重重砸在后方坚实的桌案上!
男子步履未停,身影再度欺近。
拔出腰间的佩刀……
寒光在昏暗的烛火下划出一道刺目弧线——
“噗嗤”
一声骨肉分离的闷响,伴随着李衙内骤然爆发的、撕心裂肺的惨嚎,那只方才撕扯过陆昭若衣带的肮脏手掌,竟被齐腕斩断,掉在地上,鲜血喷射而出!
陆昭若面色惊惧,呼吸微窒。
她万万没想到,这男人竟会出手砍断李衙内的手掌!
李衙内瘫倒在地,浑身剧烈抽搐,断腕处血流如注。
男子还刀入鞘,目光狠戾地睨着地上之人:“今日只断你一手,若再敢欺辱她,便不是一只手的事了。”
李衙内疼得面目扭曲,却半个字也嚎不出。
男子说完,倏然转身,看向陆昭若。
陆昭若强撑着从床榻上挪下,双腿仍虚软得厉害,药性虽渐退,却仍步履踉跄。
她猛地向前一跌,几乎摔倒在地。
男子下意识上前,却见她如受惊般猛地后退,眼中尽是刻骨的戒备与恨意。
他动作一顿,帷帽轻纱微动,低声开口道:“别怕,我是来救你的。”
见陆昭若仍浑身紧绷,他小心翼翼地向前伸出手,语气放缓:“你如今行动不便,我送你回去,这里的事……我自会处置干净。”
陆昭若目光倏地一颤,怔怔地望着那只伸向她的手。
三年前,是他将她从险境中拖出,又亲手推入另一个深渊。
如今,他再度现身,斩断污秽,救她于水火。
恨意与惊疑绞缠于心……
她唇瓣微动,却仍未将手递出。
男子的手悬在半空,手指微微颤抖。
“我……要杀了你们……”
这时,李衙内发出嘶哑的怨恨声。
陆昭若闻声,目光倏地扫向地上那支染血的银钗。
她捡起银钗。
第112章 好疯批!她竟然杀了李衙内
一旁的男子见状,帷帽轻纱微动,不明她要做什么。
陆昭若握紧银钗,缓缓地直起身,步履踉跄地走到李衙内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此时狼狈不堪的模样,然后慢慢蹲下,唇角竟漾开一抹幽深的笑意:“既然你一心要杀我……”
她声音轻柔得可怕,把玩着手中的银钗:“那我啊,便先送你一程。”
烛火摇曳。
她手中银钗狠狠刺入李衙内颈侧!
她清丽惨白的脸上,笑意的弧度越来越大。
男子帷帽下的目光骤然凝固,并非出于恐惧或谴责,而是纯粹的震惊与错愕。
他未曾料想,她竟有如此决绝的狠性。
然而下一秒,一种更深沉的情绪猛地攫住他的心……
是深切的怜惜与蚀骨的愧疚。
他眼睁睁看着那支银钗没入李衙内颈侧,看着她眼中疯狂的憎恨。
这一切,仿佛都是三年前那个夜晚的回响。
是他。
是他亲手折断了她的傲骨,将那份属于闺阁女子的温婉彻底碾碎,把仇恨与绝望的种子深埋进她心里,才催生出今日这朵浴血而开、凌厉逼人的恶之花。
帷帽之下,他喉结微动,一句无声的忏悔沉重地碾过心底:“陆姐姐……是我……将你逼成了今日模样。”
陆昭若猛地拔出银钗,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溅在她苍白的脸颊与衣襟上。
她却不擦不避,反而笑意更深:“这一钗……”
她一字一顿,眼中恨意蚀骨,“是你欠我兄长的。”
言罢,银钗再次狠狠刺入!
李衙内双目圆瞪,喉咙里发出咯咯声,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这一钗……”
陆昭若笑得粲然,声音幽幽柔柔:“是替我自己受到你的羞辱所还的!”
她手下毫不留情,用力将银钗刺得更深,仿佛要将所有恨意尽数倾泻。
鲜血彻底染红了银钗,浸透了她的指缝,顺着指尖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陆昭若歪着头,像是欣赏一件作品般,问:“啧啧,好多血,再瞧瞧你的表情,应该比用棍棒打我兄长双腿,扇我巴掌,还要痛对吧?”
说完,再次用全身力气将银钗送入李衙内颈间,耳边清晰地传来钗尖刮擦骨节的闷响。
她唇角弯起一抹天真又残忍的清丽笑容,柔声道:“李衙内,真是抱歉呢……妾身怕是当不成你的外室了……”
李衙内身体最后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彻底没了声息。
一双眼睛瞪得滚圆,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死不瞑目。
陆昭若缓缓拔出银钗,染血的手指一松,任其“当啷”一声落在地上,像是丢垃圾一般。
她慢慢抬起眼帘,望向一旁静立无声的男子,脸上血污与嫣然笑意诡异地交织在一起:“留着他这条命,岂不是给我自己留后患?”
她语气轻快,仿佛在闲聊,“不如……直接要了他的命,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