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守寡三十载,你在外子孙满堂?(312)
谁知戚梁连借口都懒得再找,直接不耐地推开她:“此事休要再提!”
语气冰冷刺骨,说罢便起身穿衣,头也不回地离去。
望着他决绝的背影,万宁娘蜷缩在锦被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恨得浑身发抖。
她终于彻底看清,戚梁从未对她有过真心,自己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玩物,腻了便弃如敝履。
她后悔当初轻信戚梁的甜言蜜语,更悔恨自己为何要轻易委身于人!
而这满腔的悔恨,最终都化作了对陆昭若的刻骨诅咒:“都是陆昭若!若非她狠心将我赶出来,我岂会流落街头,又怎会被戚梁这伪君子所骗,落得如今这下场!是你毁了我!”
她看着自己残缺的右手,四根手指的断处仿佛又在隐隐作痛,再想到陆昭若如今竟成了风光无限的皇商,恐慌与不甘攫住了她。
不行。
她不能就这样在别院无名无分的等着!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恶心感猛地涌上喉头,她俯身干呕起来。
婢女春儿慌忙请来大夫。
一番诊脉后,老大夫捋须道:“娘子这是喜脉,已有一月有余了。”
万宁娘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竟缓缓绽开一个扭曲而得意的笑容。
“戚梁,你不是厌弃我,不肯给我名分吗?好,很好。”
她抚着自己尚未显怀的小腹,眼中闪过狠厉的光芒,“你不让我进府,我便亲自带着你的骨肉,去敲开戚家的大门!”
翌日。
万宁娘精心打扮后,带着春儿,径直朝着戚府的方向走去。
戚府。
钱嬷嬷得了门房急报,脚步匆匆地掀帘进了内室,低声将万宁娘挺着肚子找上门来的事,一五一十地禀告了正闭目揉着额角的姜氏。
姜氏这些日子正为李念儿深陷国舅府泥潭之事心力交瘁,闻听此言,双眼猛然睁开,精光乍现,一掌拍在案几上:“好个不知廉耻的贱婢!竟敢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欺到我戚府的门上来了!”
钱嬷嬷垂首询问道:“夫人息怒。此等不知进退的人,老奴这就去吩咐门房,乱棍打死?或是……寻个由头,远远发卖了干净?”
姜氏胸口起伏,强压下怒火,冷哼一声:“打死?发卖?说得轻巧!她肚子里揣着的,终究是粱哥儿的种,是我戚家的血脉。”
钱嬷嬷试探着问:“那……夫人的意思是,给她个名分,纳进来做个妾室?”
“她也配?”
姜氏语气森冷,“一个来路不明、自荐枕席的女子,有何资格入我戚家门楣?今日若容她轻易得逞,他日岂不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攀附?”
她沉吟片刻,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已然恢复了当家主母的冷静:“去,把人给我带到偏厅。我倒要亲自瞧瞧,是个什么货色,敢有这般泼天的胆子!”
第258章 姜氏才是最狠的!
万宁娘被引至偏厅,心中虽有些忐忑,但更多的却是自以为手握王牌的得意。
她低眉顺眼地跪在姜氏面前,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民女万氏,拜见夫人。民女腹中怀的,乃是戚郎……乃是戚郎君的骨肉,已有一月了。”
姜氏端坐上位,并未立刻叫她起身,只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目光将万宁娘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只见她虽有些姿色,眉眼间却尽是风尘算计,举止轻浮,毫无端庄之气,通身上下除了那点攀龙附凤的小心思,再无半分可取之处。
姜氏心中鄙夷更甚,放下茶盏,声音平淡无波:“呵……胆子倒是不小。”
她唇角勾起,“你以为,凭着肚子里这块不知究竟是谁的肉,就能痴心妄想,踏进我威远侯府的门槛?”
万宁娘被这毫不留情的斥问砸得心头一慌,她万没想到,自己怀着戚家的骨肉,这姜氏竟如此轻视!
情急之下,她口不择言,声音尖锐急切:“夫人!您怎能如此说?我怀的千真万确是戚郎的骨肉啊!婢女春儿可以作证,您想想,少夫人进门多年,至今一无所出!我腹中孩儿,说不定就是戚府的长孙!您怎能……”
“放肆!”
她话音未落,姜氏眼中寒光骤盛,厉声喝断!
侍立一旁的钱嬷嬷上前一步,扬起手——
“啪!”
一声脆响!
一记重重的耳光已落在万宁娘脸上,直打得她头偏了过去,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钱嬷嬷厉声斥道:“不知尊卑的东西!主母的事,也是你能妄加议论的?”
万宁娘被这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打懵了,脸上火辣辣的疼,心中更是又惊又怒。
她万没想到,自己怀着戚家的骨肉,这老虔婆竟敢如此对待!
她捂着脸,豁出去般尖声叫道:“夫人!您今日若将我赶出去,我便一头撞死在这戚府门前!让满城的人都看看,戚府是如何逼死怀有子嗣的弱女子的!”
姜氏闻言,眼中寒光一闪,却并未立刻发作。
万宁娘见其神色微动,心知有隙可乘,急忙压下怨毒,换上一副哀戚而又带着几分神秘的语气,低声道:“夫人息怒!留着我,我对夫人……对戚家,还有大用!”
“哦?”
姜氏挑眉,语气带着一丝探究,“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能有何用?”
“我恨陆昭若!”
万宁娘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陆昭若?
姜氏自然也是恨她入骨,面前的女子跟她有什么恩怨?
万婉宁再次重重叩首,语速极快地表明身份:“民女并非来历不明!民女本名万婉宁,曾是那陆昭若的义妹!随她一同从吉州来到这属京,对她过往种种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