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软资本家小 姐随军,撩得硬汉宠上瘾(181)
“继续搜!一户都不能漏!”周九震抹了把脸上的水,分不清是雨是泪。
冲锋舟拐过一片倒塌的院墙,前面露出半截倾斜的房梁,在浪里摇摇欲坠。
“那边!”周九震率先跳下去,水没到胸口,每走一步都像灌了铅。
突然,他的目光定住了。
房梁最高处,挂着一块破碎的的确良蓝布,上面还绣着一朵合欢花,此刻被风刮得猎猎作响。
那是凌欢妩刚刚穿的衣服样式。
他认得。
每一次她穿什么衣服,他都会记在脑子里。
可现在,那鲜亮的蓝被暗红的血浸透了大半,边角撕裂得不成样子,像只折了翅膀的鸟。
周九震的心猛地被攥紧,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疯了似的往房梁爬,木头上的钉子刮破了手掌,血珠滴进水里,和那蓝布上的暗红融在一起。
他终于够到了那块布,蓝布上还带着海水泡过的咸涩,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她的皂角香。
“欢妩——!”
他把布条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稀世珍宝,又像抱着一团正在熄灭的火。
房梁在脚下剧烈摇晃,远处传来士兵们焦急的呼喊,可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眼泪突然决堤,混着雨水砸在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
“你出来啊……”他哽咽着,声音抖得不成调,“不是说好了等我回来吗……你不是说有空间不会出事的吗……”
怀里的布那么轻,却压得他脊梁骨都断了。
他想起他们两人刚刚分别时还约好了在民政办事处见面,她那么小小一只窝在他怀里,还能感受到她的温度。
如今留给他的,就是这么一块冰冷残缺的布。
浪头又打了过来,房梁发出“咔嚓”的脆响。
第154章 被卡在空间入口
周九震死死抱着那件带血的褂子,背对着汹涌的洪水,像一尊被抽空了魂魄的石像。
哭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嘶哑、绝望,在咆哮的风雨里碎成一片,连浪涛都像是在跟着呜咽。
士兵们在船上急得大喊,可没人敢上前。
他们从没见过铁打的周团长这样哭,哭得像个丢了魂的孩子。
那哭声里裹着的疼,让每个人的眼眶都红透了,只能咬着牙别过头,任由雨水混着泪往下淌。
“我不该让你回来的……”周九震额头抵着冰凉的瓦片,眼泪混着雨水往脖子里淌,咸得发苦。
他甚至不敢低头看脚下汹涌的浊浪,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就在这时,眼角余光瞥见屋檐下悬着点白花花的东西。
起初他以为是谁家的被单被挂住了,可细一看,才发现那东西居然动了!
不是随波逐流的晃,是带着股子狠劲的、一下下蹬踢的动。
周九震猛地抬头,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骤然停跳。
那不是被单。
是两条腿!
沾着泥污的裤脚卷到膝盖,小腿上还划了道血口子,正随着动作往外渗血珠。
两条腿悬在离水面半尺高的地方,脚尖绷得笔直,一下下徒劳地往虚空里蹬,像是想踩着什么借力,却只带起一阵阵水花。
“……”周九震脑子里嗡的一声,怀里的布片“啪嗒”掉进水里。
哪有人的腿会悬在半空?
除非……
周九震连滚带爬扑到屋檐边,雨水迷得他睁不开眼,手在瓦上抓得指节发白。
“欢妩?”他哑着嗓子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你吗?!”
那双腿像是听到了,蹬踢的幅度猛地变大,甚至带着股子急劲往他这边偏了偏,脚踝上那串他给编的红绳在浪里闪了下。
周九震的眼泪瞬间就憋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又惊又怕的狂喜。
他看清了,那腿根以上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截断了似的,腰以上那儿空荡荡的,只有空气——可凌欢妩分明还在动!
“你在哪儿?”他探身想够,又怕自己压塌了屋顶,急得嗓子冒火,“你没事吧?疼不疼?”
腿踢得更凶了,像是在回应他的话,可就是没声音。
周九震想起凌欢妩几次带他去的空间,八成就是刚刚洪水太大,空间怕泥水灌入紧急避险关闭,结果把她卡在了半空中。
“欢妩,你腰痛不痛啊?”
他声音发颤,伸手想去托那晃悠的脚踝,又怕碰坏了什么,手悬在半空直哆嗦,“你别急,我这就想办法!你等着我,千万别乱动!”
屋外的浪头又拍打进屋,那双腿被打得晃了晃,像是要被卷走。
周九震眼都红了,抓起身边一根断木就想往下跳,又被理智拽了回来。
他要是也掉下去,谁来救她?
他咬着牙抹了把脸,看着那在风雨里扑腾的腿,忽然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没敢再耽搁。
他瞅准屋顶边缘那根被洪水泡得发胀的横梁,是老房子原先的房梁,被冲得斜卡在两根立柱间,勉强能当个临时支点。
他解下腰间救人的粗麻绳,一端死死缠在自己手腕上,另一端往横梁上绕了三圈,打了个死结。
手心被麻绳勒得生疼,他却像没知觉,只盯着房底下那悬在半空的腿。
浪头还在涨,屋顶已经开始咯吱作响,像是随时会散架。
他踩着湿滑的瓦片挪到屋檐边,身子往外探了大半,纵身一跃跳进了屋里冰冷的洪水中。
终于,他够着了那只脚踝。
红绳硌在掌心,带着点温热的触感……
“忍着点!”他憋足了劲往上提,可那身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吸住,只动了半寸,就听见另一头传来一阵模糊的闷哼,像是疼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