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嫡女一回京,全府气吐三升血(11)
谢无忧心中狂喜,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
裴明月盯着谢桑宁,一字一句:“做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贵在懂得收敛!尤其是在这金陵城,天子脚下!本宫今日办这赏花宴,本是雅事,却被你这般俗物搅扰了兴致!谢桑宁,你可知错!”
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如春在后面为小姐捏了一把汗,着急的不行。
面对这疾风骤雨般的指责和扣上头顶的污名,谢桑宁依旧站得笔直。
她看着裴明月盛气凌人的脸,看着谢无忧掩饰不住的得意,她笑了。
这一笑,看得裴明月更为火大,也让周遭人更加震惊。
这谢大小姐莫不是个傻子吧?公主都气成这样了,还敢笑!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谢桑宁要么惶恐认错,要么激烈辩驳时,她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微微歪了歪头,那张绝美的脸上,出现了困惑的神情,清澈的眼眸看向裴明月,用一种极其真诚,极其无害,甚至带着一点点委屈的语调,轻声问道:
“殿下教训的是,臣女愚钝,只是...”她顿了顿,“这很贵吗?”
“......”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偌大的暖阁,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谢桑宁的反问惊得目瞪口呆!
第10章 赏花宴2
裴明月被她这天真的反问堵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就像是她堂堂庆国最受宠爱的公主,和一个臣子的女儿根本不在一个阶级一般!
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
谢无忧也傻眼了,张着嘴,准备好落井下石的话卡在喉咙里,噎得她直翻白眼。
那些刚刚还跟着公主一起声讨的贵女们,此刻表情精彩纷呈,想笑不敢笑,怕公主怪罪。
一个个面色古怪地低下头,假装整理裙摆或端详指甲。
裴明月胸口剧烈起伏,她感觉自己像一个蓄满力却一拳打在棉花上的小丑!
谢桑宁那无辜的眼神,在她看来充满了赤裸裸的嘲讽!
“放肆!”裴明月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杯盏叮当作响。
“谢桑宁!你是在嘲讽本公主吗?巧言令色,毫无悔过之心!”
她气得几乎失了理智,必须立刻、马上将谢桑宁彻底踩下去!
“好!很好!”裴明月怒极反笑,那笑容带着浓浓的恶意。
“你不懂何为低调,本宫今日就好好教教你!你不是强占了谢二小姐的院子吗?你既不知礼数,不懂谦让,本宫便替你做主!”
“今日,本宫便要你立刻将那瑞雪楼,原封不动地,还给谢无忧!”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强令归还?!
这是不是有点太不讲道理,太霸道了些...
谢无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二公主竟然直接下令让谢桑宁把瑞雪楼还给她?!
“殿下!殿下隆恩!无忧感激涕零!”
谢无忧激动得语无伦次,扑通一声跪下,对着裴明月连连叩首,“殿下大恩大德,无忧永世不忘!”
裴明月昂着头颅,如同施舍乞丐的女王:“本宫向来体恤良善,谢二小姐温婉恭顺,理应居所舒适。至于你么...”
她轻蔑地扫了一眼谢桑宁:“将军府院子多的是,随便找个清净地方安置便是。”
“记住,这是本宫给你的恩典,也是教你的规矩!今日宴后,本宫要听到你挪出院子的消息!否则...”她拖长了调子,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暖阁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霸道专横的命令惊得说不出话。
看向谢桑宁的目光,充满了同情和怜悯。
暖阁内,死寂一片。
所有人屏息凝神,目光在盛气凌人的公主和孤立无援的谢桑宁之间来回穿梭。
突然,谢桑宁笑了。
她竟然又笑!!
暖阁内的官家女眷们都要对谢桑宁的笑容有阴影了!
她微微侧了侧头,目光轻飘飘落在裴明月那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然后径直走向了公主府安排给自己的座位——暖阁最不起眼,最深处的角落。
谢桑宁在圆凳前站定,保养得宜的纤纤玉指拿出一张手帕,捂住口鼻。
“啧...”
裴明月正等着她要么愤怒反抗,要么屈辱认命,万万没想到她竟完全无视了自己,跑去研究一个破凳子!
这感觉比一拳打在棉花上更让人憋闷,她胸口剧烈起伏,厉声喝道:“谢桑宁!本宫在问你话!你聋了吗?!”
谢桑宁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脸上带着疑惑。
她眨了眨眸子,声音清凌凌的:“啊?殿下是在叫臣女?”
她微微歪头,视线终于落回裴明月脸上,语气是十足十的困惑不解,“臣女只是在看这个位置...”
“殿下,臣女愚钝,想请教您。这赏花宴的位置安排,按理说,是不是该依照来客的身份、品阶,以示皇家恩典,贵贱有序?”
裴明月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下意识地顺着她的话冷声道:“自然!礼法规制,岂容僭越!”
“哦,原来如此。”
谢桑宁恍然大悟般点点头,脸上露出受教了的表情。
随即,她轻轻点了点面前这张寒酸的可怜的小圆凳,语气无辜,带上了一丝委屈:
“那...臣女就更加不明白了。”
“臣女谢桑宁,乃镇国大将军谢震霆嫡长女,家父官居一品,爵封镇国公,掌北境兵权,为国戍边十载,功勋卓著...”
她每说一句,裴明月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谢桑宁却仿佛没看见,只是用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带着纯粹的求知欲,看向裴明月,继续发出灵魂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