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嫡女一回京,全府气吐三升血(128)
牛马永不停息!
德胜一直记得大小姐给他们的爱称,牛马!
像牛一样勤劳,以后便会像马一样自由!
正想得美美的,冷不防被徒弟拽了个趔趄!
他猛地回头,狠狠瞪了德才一眼:你个蠢徒弟!懂不懂事?!小姐明显是想单独跟我这个内奸聊点悄悄话!你这个外人跟着来干啥!
师徒俩大眼瞪小眼,一个急得抓耳挠腮,一个气得吹胡子瞪眼,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刀光剑影。
但这实话又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自己可是内奸啊!
就算是师傅(徒弟),也不能暴露自己!
就在这焦灼僵持的时候。
谢桑宁带着几分玩味的声音响起:
“两位公公,都别站着了,一起进来喝杯茶吧。”
一听这话,德胜和德才脑子里同时炸了锅!
这怎么能行!
一有外人还怎么和大小姐叙旧!
一有外人还怎么知道牛马新任务!
德胜内心咆哮,他还指望靠小姐的指点再立新功,稳固自己第一奸...啊不,第一忠仆的地位呢!
不行!绝对不能让德才进去!这小子…真是越看越碍眼!当初怎么就收了这么个没眼力见的玩意儿!
德才也在内心哀嚎!
师傅啊!徒儿求您了!您老行行好赶紧撤吧!
好不容易能见到小姐!好多话想跟小姐说!
小姐若是有什么吩咐怎么办!
就这么点时间,待久了要被人怀疑,师傅怎么突然这么不懂事了!
怎么办?要不要…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师傅他老人家药晕了?
这念头一冒出来,德才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在心里默念:罪过罪过!
欺师灭祖要不得…
师徒俩互相嫌弃地瞪着对方,眼神在空中噼里啪啦地交锋,脚下却都像生了根,半步不肯挪动。
暖阁近在咫尺,飘散出清雅的茶香。
可这对心怀鬼胎的师徒,却站在门口,如同两尊门神,上演着一场无声又激烈的大戏。
怎么才能甩掉对方?成了此刻摆在他们面前,比揣测圣意还难的终极难题。
屋内的谢桑宁乐得看热闹,也不提示什么,这两人朝夕相处,竟都不知道对方是自己人,闹这笑话,多好看呐。
二人终于忍不住,一同踏入了暖阁,两人心中都是气,从未对对方如此怨怼过!
错过了这次,下次再想见到小姐,和小姐单独说话,又该是什么时候!
下一年?还是几年后?
德胜和德才这对塑料师徒,互相嫌弃又互相警惕地在黄花梨圈椅上落了座。
如夏捧着红木托盘进来,放下三盏薄胎白瓷盖碗,揭开碗盖,一股馥郁清雅的兰花香伴着袅袅水汽升腾开来,瞬间盈满室内。
“二位公公辛苦,”谢桑宁姿态闲适地端起自己那盏,“一点茶,不成敬意。两位尝尝,可还入得了口?”
德胜笑得合不拢嘴,一口闷了!
嘶...好烫!
德才看到师傅那样,一脸嫌弃,哪有这样喝茶的。
简直浪费了大小姐的好茶!
谢桑宁将师徒俩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待那沁人心脾的回甘在舌尖化开,才像是随口闲聊般道:
“说起来…二位公公常在御前行走,不知皇上近来可有什么异样的动静?”
“噗——!”
话音刚落!
两声惊天动地的喷水声同时响起!
德胜一口还没咽下去的茶汤全喷在了自己的袍子上!
德才则被呛得咳嗽起来,手里的盖碗差点飞出去!
两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端着茶碗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卧槽!!!
这话能在德才(德胜)面前说吗?!!
天哪,这可是杀头的问题!
德胜不愧是老江湖,反应更快,惊骇过后,肾上腺激素瞬间飙升!
他反应快得惊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保护小姐!
绝不能让德才这小子把话传出去!
他胖乎乎的身体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敏捷,如同出膛的炮弹,“嗖”的一下从椅子上弹射起来,朝着对面还在呛咳的德才就猛扑过去!
他利用体重优势,精准地将还在懵逼状态的德才连人带椅子扑倒在地!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待控制好了德才,德胜才嚎道:
“大小姐!您糊涂了啊——!”
“唔!”德才被这突如其来的泰山压顶砸得眼前发黑,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
德胜死死捂住德才还想挣扎叫嚷的嘴,用全身重量把他牢牢压在地上,一张胖脸因为激动和用力涨得通红,扭过头对着谢桑宁,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忠心和狠厉:
“这话怎么能当着外人的面说!这是……”
他猛地刹住话头,警惕地扫了一眼门外,才道,“这是要掉脑袋的问题呀小姐!!”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他压得直翻白眼、徒劳挣扎的徒弟德才,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和不忍,但随即被狠戾取代!
这孩子…跟了自己这么久…可惜了!
他心一横,脖子一梗,对着谢桑宁咬牙道:
“小姐!您放心!这…这小子!奴婢亲自处置!保证让他走得干净利索!绝不留半点后患给您添堵!!”
德才一听到这些话,便知道他俩都是大小姐的人了!
虽然震惊,但是现在保命要紧!
师傅这话让他魂都快吓飞了!
师傅!您老不是一直教导我要忠心为主吗?!咱俩一个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