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嫡女一回京,全府气吐三升血(132)
“嗯,还是你小子有心。”德胜笑眯眯地点头,一派师徒情深。
两人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训练有素的笑容,踩着同样的节奏,并肩朝着灯火渐亮的御书房方向走去。
御书房院落外,静得出奇。
本该在门口当值的侍卫和内侍,此刻都远远地杵在院门外的回廊下,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如同泥塑木雕。
“怎么回事?”德胜停下脚步,压低声音问守在门口的侍卫头领。
平日里陛下把自己关御书房是晚膳后的事,这太阳刚落山呢,怎么又开始了?还清空了整个院子?
侍卫头领是个面瘫脸,见到德胜,稍稍放松了绷紧的肌肉,同样压着嗓子回道:“德胜公公您可回来了!陛下晌午过后就把所有人都轰出来了!门窗关得死死的,一丝缝儿都不留!严令任何人靠近!只留了自己的心腹在外面守着。”
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陛下独处的时辰,从晚膳后提前到了下午?这御书房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一股强烈的好奇,缠绕上德胜的心头。
“知道了,你们守好外面。”德胜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对侍卫头领点点头,又给德才使了个眼色。
两人放轻脚步,如同两只贴着墙根走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御书房的外殿。
外殿有一个人抱剑守着。
竟然能抱剑,那是不是证明皇上吩咐过,靠近的人直接杀掉!
二人想到谢桑宁的吩咐,也不再探查,转身便走。
什么事安排谁去做,那便是谁的事,这是大小姐规定的,这样才不会乱套,打乱大小姐的计划,或者突生异端。
而德胜二人看不见的御书房密室内,裴琰穿着一身玄色常服,小心翼翼地取下一件极为精美的宫装长裙。
青色的云锦料子,在密室壁灯的火光下,流淌着如同湖水般温润的光泽。
裙摆用银线勾勒出细密繁复的花纹,领口和袖口镶嵌着珍珠,低调而奢华。
这正是当年林如月最钟爱的颜色。
他捧着衣裙,如同捧着稀世珍宝,走到那座巨大的水晶冰棺前。
棺盖已被他推开,冰棺内,林如月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
在极致低温的保存下,她的面容保留着生前的轮廓。
肤色是死寂的蜡白,毫无血色,如同上好的白瓷。
长发如同海藻,铺散在身下,发间那枚小巧的蓝宝石额饰,在幽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晕。
裴琰痴迷地凝视着棺中那张脸,眼神是专注和满足。
他伸出手,虚虚地描摹着轮廓,声音温柔:
“如月…朕来了,你冷吗?”
“今日,朕替你换上新衣,好不好?你看,这颜色…这料子…都是你最喜欢的…”
他深吸一口气,极其轻柔地探身进入那刺骨冰寒的棺内。
寒气如同无数钢针瞬间刺入骨髓!
裴琰冻得牙齿都在打颤,但他毫不在意,眼中只有棺中那具躯壳。
他颤抖着冰冷僵硬的手指,开始小心翼翼地解开林如月身上那件旧宫装的盘扣。
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如同对待一件极易碎裂的珍宝。
“乖…别动…很快就好了…”裴琰一边动作,一边如同哄孩子般低声呢喃,眼神炽热得吓人。
他费力地为那具冰凉的尸体褪下旧衣,露出了仅着素白里衣。
他拿起那件崭新的宫装,如同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颤抖着,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替林如月穿上。
动作却一点也不笨拙,反而像是做过很多遍一样。
冰冷的尸身僵硬无比,手臂难以弯曲,衣带也难以系拢。裴琰额头上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但他固执地、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眼中没有丝毫烦躁,只有偏执。
“看…多美…”
当最后一道衣带终于被系好,裴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他后退一步,痴痴地看着冰棺中焕然一新的林如月。
“朕的如月…永远都是最美的…”
裴琰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喘息,痴迷的目光流连在尸体的脸上、身上。
他俯下身,隔着冰冷的棺盖,将嘴唇贴在林如月额头的位置。
“你等着…明日,朕就能让那如妃,穿上和你今日一样的衣服,就能真正的拥抱你,拥有你了...”
第112章 如妃进宫
将军府大门前,天光微熹。
一辆带着皇家徽记的华贵宫车静静停着,拉车的四匹纯白骏马打着响鼻。
谢奴儿——如今是大庆新晋的如妃娘娘,穿着一身象征妃位的繁复宫装,珠翠环绕,华贵逼人。
可那张精心描画过的脸,此刻却绷得紧紧的,眼圈泛红,强忍着什么。
府门前,谢桑宁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一手从泥沼拉出、又即将踏入龙潭虎穴的女子,若有所思。
“时辰到了,娘娘该启程了。”如冬在一旁轻声提醒。
谢奴儿深吸一口气,猛地向前一步,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张开双臂,用力地抱住了谢桑宁!
“大小姐…”
泪水瞬间决堤,滚烫地砸在谢桑宁的肩头,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奴儿…奴儿走了…”
她抱得那样紧,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以后的路…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都是奴儿自己选的!奴儿不悔!奴儿…只谢大小姐再造之恩!给了奴儿…做梦都不敢想的机会!”
谢桑宁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放松下来。
她没有回抱,只是抬手,在那颤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