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嫡女一回京,全府气吐三升血(140)
什么祸不及百姓,在谢桑宁心中,着实没有这个想法。
她不是圣人,若有人阻挡了她的利益,或是复仇的步伐,任何人都可以成为她的武器。
她写桑宁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
百姓遭殃,那是他裴琰的百姓,那是他作为皇帝该解决的事情。
若是自己屯粮,导致粮价上升,裴琰应该反思为何大庆没有足够的粮食?是不是他不够努力?又是为什么会逼得她反抗?是不是他裴琰做了什么错事?
谢桑宁从不内耗,就像现在。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画面——裴琰接到父亲率领二十万大军即将抵达的奏报时,那张脸上,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震惊?暴怒?恐惧?还是无能狂怒?
想想就…痛快!
“况且,”谢桑宁话锋一转,眼底掠过一丝凝重,“谢奴儿在宫里的处境…比预想的更险恶。”
裴琰的变态程度超出了她的预估。
一个沉迷于母亲、行事癫狂的帝王,本身就是一颗不稳定的炸弹。
谢奴儿再机敏,在绝对的皇权面前,也脆弱得如同瓷器。
“二十万大军压境…就是悬在皇帝头顶的剑。他只要没疯透,就该明白,动谢奴儿,就是动我谢桑宁,动我谢桑宁…他就要掂量掂量,他那把龙椅,还想不想坐得安稳!”
这是警告!
最直接、最粗暴、也最有效的警告!
用二十万把刀,告诉裴琰那个老变态:她谢桑宁的人,不是他可以随意亵玩的玩物!
“把这封信,用最快的渠道,送到父亲手上。告诉信使,十万火急!”
“是!”如冬双手接过信笺,只觉得这薄薄的一张纸重逾千斤!
她不敢怠慢,立刻转身,脚步无声却迅疾地消失在门外。
瑞雪楼内,重归寂静。
谢桑宁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洒在庭院里盛放的石榴花上,红得如同燃烧的火焰,也如同…即将泼洒的鲜血。
她静静地站着,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看到了那座金碧辉煌的囚笼深处,看到了那个在刀尖上起舞的女子谢奴儿。
“谢奴儿…”她低声自语,“路是你自己选的。我能为你做的…就是用二十万大军,给你在龙潭虎穴里一道暂时的护身符。”
至于这护身符能撑多久…
谢桑宁的眼神骤然转冷。
那就要看裴琰那个老东西,识不识相了!
若他再做了让自己生气的事情,执意找死…
她不介意为他送葬。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窗棂上的雕花。
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118章 出嫁
金陵城东,一座临街的三层茶楼,此刻张灯结彩,红绸挂满了门楣窗棂,透着一股子与周遭茶香书卷气格格不入的喧嚣喜庆。
二楼最宽敞的雅间,被临时充作了闺房。
谢无忧端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妆容精致却毫无喜气的脸。
大红的嫁衣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从茶楼出嫁。
整个金陵,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了。
憋屈吗?
当然憋屈!
她本该从镇国将军府那高门大院的闺阁里,风风光光地嫁入永宁侯府!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寄人篱下,在一个迎来送往、满是铜臭味的茶楼里,等着被抬走!
恨吗?
当然!她恨谢无虑的算计,恨父母的凉薄,恨卫子恺的虚伪,恨谢桑宁抢走她的一切!
如今这身嫁衣,是她得来的唯一的东西。
她要死死捏在手中。
她要学那谢奴儿对待大皇子的样子,她要复他们算计自己的仇,她要让侯府不得安宁!
只要她嫁进去,那便是正儿八经的将军夫人...到时候,谁都得给她几分面子!谁也不能再随意欺辱她!
就连谢桑宁也不行!
“姑娘,吉时快到了。”
一个穿着体面些的婆子小心翼翼地上前提醒,脸上堆着笑。
这是茶楼老板王富花钱请来的,专门给谢无忧送嫁。
另外几个婆子正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嫁妆,那是几口同样贴着大红喜字、却明显透着几分寒酸气的箱子。
谢无忧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目光扫过镜中自己身后的年轻男子。
那是茶楼老板王富的独子,王金宝。
他此刻正紧张地搓着手,按照规矩,待会儿将由他充当兄弟,背谢无忧上花轿。
认王富当义父,让王金宝背她出门…这是王富笑眯眯的提出的条件。
话里话外透着施舍——你谢无忧名声臭了,亲爹娘兄弟靠不住,我王富不嫌弃,愿意给你这个体面,但你得认下我这门亲。
谢无忧气急了!她堂堂谢家女,竟要认一个满身铜臭的商贾做父?
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她能如何?
好的门第重名声,她谢无忧如今在金陵的名声,比那阴沟里的烂泥好不了多少。
谢家早已将她弃如敝履。
除了这想攀附将军府权势的王富,还有谁愿意沾她这身腥?
还有谁肯给她一个看似体面的送嫁?
至于回去找王氏他们,那更是不可能!
忍!
为了踏进永宁侯府的大门,这点屈辱,她咽了!
义父就义父!权当是雇了两个戏子,陪她演完这场出嫁的戏码!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女人的哭嚎和男人的咆哮。
“让我进去!我是无忧的亲娘!我要送我女儿出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