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嫡女一回京,全府气吐三升血(148)
他想干什么?他想看到她和裴明月这两条疯狗互相撕咬!斗得你死我活!
无论最后谁死,对于已经跌入深渊的谢无虑来说,都是畅快淋漓的复仇!
特别是…如果最终是她谢桑宁亲手斗倒了裴明月,那简直完美!
在他谢无虑看来,她私吞矿脉的事情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只有这样,才会迅速积累财富,那矿山又不会跑,只要确定了,随时都能告上去,给谢桑宁一个死罪。
但要斗倒二公主,这个皇家公主,恐怕也只有她谢桑宁能做到,谢无虑要自己走这条路,会十分艰难。
从信中能看出,二公主定然是做了什么得罪谢无虑的事情,并且谢无虑整个人说不定都困在公主府,他想摆脱,最快的方式就是看她谢桑宁和二公主狗咬狗。
至于信中那卑微的乞怜更是可笑至极的烟雾弹。
他真正想要的,是看着他恨之入骨的仇敌们同归于尽!
谢桑宁甚至能想象出谢无虑写下这封信时的表情。
一定是嘴角咧开到耳后根。
可惜…谢桑宁的指尖轻轻一捻,将信随意丢在了书桌上。
“小姐!”如春一直观察着谢桑宁的脸色,“信上说什么?可是西寒那边…真有麻烦?”
她隐约看到了“西寒”的字样。
谢桑宁轻笑道:“麻烦?”
“西寒…”
“根本就没有矿。”
一个二个的跳梁小丑罢了。
她当然没有私吞矿山,作为一个连身边婢女数量都要按照规制来的人,在遵纪守法这件事上,谢桑宁一向是违法的事能不碰就不碰。
西寒那地方,曾经为了找到它的价值,不知道被历代几朝探了多少遍,确实就是个鸟不拉屎的贫穷地。
看来谢无虑那浅薄的认知撑不起他那些阴谋诡计。
但凡去看看文献,查一查便知道西寒当真啥也没有。
二公主的人去西寒,对谢桑宁并没什么影响。
因为明面上的人不是她,她也不是当地的官员,就算被发现,她无偿发展了最穷苦的县,甚至没有讨功劳要赏赐,这是慈善呐,这是为国为民,怎么算不得又一个功绩?
唯一会出事的,可能就是屈县令了,这些年一直瞒报西寒的情况。
如今的西寒,连老鼠都是胖乎的。
这一遭,那胖乎的屈县令怕是要遭殃了。
他人很好,谢桑宁认可,也不想换掉他。
如春无声地奉上新沏的庐山云雾,茶烟袅袅,氤氲了谢桑宁的眉眼。
还是得想个法子,保住屈县令。
谢桑宁的手敲击着桌面,脑子飞速运转。
“小姐,三皇子殿下递了帖子,说已在府门外了。”如冬进来禀告。
谢桑宁的手顿住了。
三皇子裴杉?
又一个不请自来?
到了门口才给帖子,这皇家的规矩可真是烂啊。
凤藻宫那位,看来是彻底放弃了大皇子裴乙那个扶不上墙的烂泥,转而将所有资源和希望,都押在了这位看起来更识时务的三皇子身上。
不过,好像也正好。
“请。”
很快,脚步声由远及近。
三皇子裴杉独自一人走了进来,并未带任何随从侍卫。
他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云纹锦袍,玉带束腰,头戴简单的玉冠,衬得身姿挺拔,气度温润。
不同于大皇子裴乙那种外露的骄横跋扈,裴杉的眉眼显得更加清俊平和,嘴角习惯性地噙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如沐春风的谦逊。
这种伪装,显然比裴乙那种蠢货高明得多。
“桑宁妹妹,冒昧来访,叨扰了。”裴杉站在书案几步之外,微微躬身,声音清朗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亲近,“听闻妹妹前些日子受了委屈,一直想来探望,奈何宫中事繁,这才得空,还望妹妹莫怪。”
开口便是妹妹,说得她谢桑宁和他很熟似的。
谢桑宁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
“三殿下言重了。些许小事,何劳殿下挂心。殿下请坐。”
她示意了一下旁边的椅子。
裴杉依言坐下,他接过如春奉上的茶盏,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温热的瓷壁,似乎在斟酌词句。
书房内一时陷入沉默。
“桑宁妹妹,”裴杉终于打破了沉默,他放下茶盏,抬起眼,目光坦然地看向谢桑宁,语气诚挚,“今日前来,除了探望妹妹,更有一事…想与妹妹开诚布公。”
谢桑宁眉梢微挑,示意他继续。
“朝堂之事,波谲云诡。父皇年事渐高,储位未定,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我…身在局中,如履薄冰。”
他顿了顿,观察着谢桑宁的神色。
“母后…对妹妹青眼有加,常赞妹妹聪慧过人,胆识非凡。我亦是深感佩服。今日此来,非为试探,实为…寻求合作。”
“合作?”谢桑宁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不知殿下…想如何合作?”
“我需一臂之力!而妹妹你…需要最尊贵的位置,匹配你的才华与付出!”
他直视着谢桑宁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承诺!若妹妹助我…问鼎大位!他日,孤登基为帝,必以江山为聘,凤冠为诺!许你皇后之位!母仪天下!共享这万里山河!让你谢桑宁,享尽世间最极致的尊荣!受万民景仰,流芳百世!”
皇后之位。
母仪天下。
共享山河。
留芳百世。
这套说辞,裴杉显然在腹中演练了千百遍,说得情真意切,慷慨激昂,极具感染力。
任何一个对权力有渴望的女子,面对如此直白、如此诱人的许诺,恐怕都很难不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