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嫡女一回京,全府气吐三升血(153)
德胜一口气说完,然后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觑着裴琰的脸色。
只见裴琰脸上的表情,如同打翻了调色盘,精彩纷呈!
先是愕然,随即是难以置信,最后是憋闷!
“你…你说她…很开心?很激动?还感激涕零?!”
裴琰的声音拔高,“德胜!你个狗奴才!是不是怕朕听了不高兴,故意拣好听的说来哄朕?!”
他猛地一拍桌子!根本不信!这怎么可能?!谢桑宁心高气傲,怎么可能对一块破地感激涕零?!
这狗奴才肯定是在撒谎!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德胜吓得噗通又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声音带着哭腔,“奴才不敢!奴才万万不敢欺瞒陛下!奴才说得句句属实!奴才当时也…也很惊讶!可县主她…她真的就是那么说的!那高兴的样子…奴才瞧着也不像是装的啊!陛下!奴才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赌咒发誓,情真意切。
裴琰死死盯着德胜那张写满惶恐和委屈的胖脸,胸中的怒火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烧不起来,却憋得他更加难受!
他了解德胜,这奴才虽然滑头,但胆子不大,尤其是面对自己雷霆之怒时,不太敢撒这种一戳就破的谎。
难道谢桑宁真的很开心?
为什么?!
那块破地有什么值得她开心的?!
她难道看不出朕是在羞辱她吗?!
还是说…她真的对西寒那个鬼地方有感情?!或者说…她是在强颜欢笑,故意装出这副样子来恶心朕?!
各种念头在裴琰脑中疯狂翻涌,让他烦躁无比!
他期望看到的憋屈愤怒没有出现,这感觉…就像蓄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突然裴琰像是想明白了一样,突然双眼一亮,他懂了。
“你啊你啊!”裴琰指着地上磕头的德胜,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就是太老实!太蠢!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她那是真高兴吗?啊?!她那是在装!是在演戏给朕看!你连这都看不出来?还当真了?!她现在定然难受至极,但不想让朕看出端倪!”
德胜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嘴上却唯唯诺诺:“是…是…陛下圣明!是奴才蠢笨!奴才…奴才愚钝!奴才该死!”
他心里却在疯狂刷屏:对对对!陛下您说得都对!大小姐就是在演戏!您继续脑补!
这个时候他突然明白了大小姐让他如实禀告的用意。
皇上这种人,自傲。
他总是不容易相信超出自己预期的事,他自己便会找补,会自圆其说。
若是撒谎,日后被拆穿了西寒其实发展得很好,小姐这假装难过不是就成了欺君之罪?
从现在起,小姐就明晃晃的表达,西寒就是很好我就是很喜欢,皇上信不信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就算日后被人发现那西寒胜过金陵,皇上也只能自己吃下这苦果。
想到这里,德胜就忍不住乐。
“走吧,去看看如妃,也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
公主府。
裴明月斜倚在贵妃榻上,指尖捏着葡萄,她的目光落在正小心翼翼为她捶腿的谢无虑身上。
还算是有点用。
殿外传来心腹宫女略带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宫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快步走到榻边,俯身低语了几句。
裴明月原本慵懒的神情瞬间凝固!
她捏着葡萄的手指猛地收紧,鲜红的汁液瞬间染红了她的指尖!
杏眼骤然瞪大,瞳孔急剧收缩!
“你说什么?!”
她猛地从榻上坐直身体,“谢桑宁…获封西寒?!全境?!永为世业?!”
“是…是刚刚传来的消息,圣旨已下,满城皆知了…”宫女吓得声音发颤,头埋得更低。
谢无虑只觉得一股的寒意窜上天灵盖,大脑一片空白!
谢桑宁…获封西寒!
怎么会?!
怎么可能?!
皇帝疯了?!竟然把整个西寒给了谢桑宁?!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惊骇和茫然!
他不仅没有伤到谢桑宁和二公主分毫,还帮了忙!
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屈辱…在这一刻都变成了天大的笑话!
他就像一个跳梁小丑,在台上卖力演出,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别人剧本里最愚蠢的配角!
“呵…呵呵…”
谢无虑忍不住自嘲地笑出了声。
裴明月猛地转过头。
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谢无虑!
她原本就在火山爆发的边缘!
为什么?为什么她昨日才刚派人秘密前往西寒探查!今日谢桑宁就拿到了西寒的封地?!时机为何如此之巧?!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唯一的解释…就是消息泄露了!
有人提前告诉了谢桑宁!
而这个泄露消息的人…是谁?
第129章 鞭打
整个公主府,知道她派人去西寒查矿的,除了她自己和那个如同影子般传递消息的老太监,就只有…眼前这个跪在地上的贱人!谢无虑!
是他!
一定是他!
这个被谢桑宁毁掉一切、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谢家弃子!这个主动爬到她脚下、献上毒计的犬!
他根本就不是真心投靠!他是在利用她!他把消息泄露给了谢桑宁!他想看她和谢桑宁两败俱伤!他…背叛了她!
裴明月猛地从榻上跳下来,甚至顾不上穿鞋,赤着脚,几步就冲到谢无虑面前!
谢无虑看着裴明月那张因如同地狱罗刹般的脸,他下意识地想后退,想辩解,但身体却如同被钉在了原地,僵硬得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