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嫡女一回京,全府气吐三升血(196)
“是朕错怪你了!是朕不好!”
裴琰心疼地拍着她的背,声音充满了愧疚和怜惜,“晴妃!好大的狗胆!竟敢如此口出狂言,竟敢辱骂于你!你打得好!打得太轻了!”
他越说越气,胸中的怒火和对谢奴儿的怜惜交织在一起,他猛地抬起头,对着外面厉声喝道:“德胜!”
德胜一直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立刻进来:“奴才在!”
裴琰搂着怀里还在抽噎的谢奴儿,眼神冰冷:
“传朕旨意:晴妃,言语无状,诋毁圣誉,着即降为才人,迁居静思苑闭门思过!非诏不得外出!另,褫夺其晴字封号!即刻执行!”
静思苑是皇宫里最偏僻冷清的宫室,几乎等同于冷宫!
降位份、夺封号、打入冷宫!
这惩罚,对一个曾经还算得宠的晴妃来说,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尤其那句诋毁圣誉,更是将晴妃彻底钉死了,再无翻身可能!
德胜连忙叩首领命:“奴才遵旨!”
旨意传下去,裴琰低头,看着怀里渐渐止住哭泣,却依旧红着眼眶、像只受惊小兔子般的谢奴儿,语气瞬间变得无比温柔,带着宠溺:
“好了,奴儿,不怕了。你看,朕已经罚了她,她再也不能仗着位份高来欺负你了。以后谁再敢对你不敬,朕绝不轻饶!”
他轻轻拭去谢奴儿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
谢奴儿抬起泪眼,看着裴琰眼中毫不掩饰的心疼和宠溺,依赖地将脸埋在他胸前,声音带着哽咽和浓浓的依恋:“陛下…奴儿只是太在乎您了,奴儿不能容忍任何人说您一点不好,陛下待奴儿这样好,奴儿…奴儿愿意为陛下做任何事…”
这番深情告白,更是让裴琰心头熨帖无比,只觉得怀里的女人是这世上最懂他、最爱他的人。
一场风波,以晴妃的彻底陨落,换来了谢奴儿在宫中更加无可撼动的地位。
晴妃被降位,夺封号且打入静思苑的消息,瞬间席卷了整个后宫,让所有听闻的人都感到难以置信。
一个入宫时间不算长、家世远不如晴妃的妃子,仅凭帝王一时的宠爱,就能将一个位份相当的妃子打入尘埃!
这完全是妖妃的前兆!
消息传到未央宫时,皇后正在临窗看一本枯燥的宫务册子。
兰心踉跄着进来的:“娘娘!娘娘!不好了!出大事了!”
萧凤仪放下册子,沉声道:“慌什么?天塌了不成?说清楚。”
兰心噗通一声跪下,语速极快地将御花园的冲突以及陛下的旨意,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哐当——!”
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响起。
萧凤仪失手打翻了手边案几上的茶盏!
萧凤仪怔怔地看着地上那片狼藉,茶水冒着微弱的热气,她的手还僵在半空中。
她竟然失态了。
谢奴儿…
这份手段,这份将帝王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能耐…当真是可怖可畏!
皇上这样的旨意,竟完全不过问她作为皇后的意见,自己便做了决定,这是打她的脸,也是坏了祖宗的规矩!
后宫要变天了。
而她这个皇后,又该如何守护宫规和平衡?
她只觉得自己瞬间老了十岁。
第165章 裴止上门
西寒的天,亮得很早。
裴止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坐在椅子上发呆。
他一夜没睡着,脑子里跟跑马灯似的,全是西寒的所见,还有就是自己那张吃喝玩乐十八年的人生。
父皇从没逼他读过什么圣贤书,练过什么治国策。
母妃呢,更是一心只求他平安喜乐,别掺和那些要命的争斗。
所以他心安理得地当他的纨绔,斗鸡遛狗,日子快活得能冒泡。
他一直觉得,这就是父皇母妃对他最大的好。
可这趟西寒,把他那点泡泡全戳破了!
他看到了谢桑宁一个娇女子,把这鬼地方盘出了活气!那些百姓看谢桑宁的眼神,亮得跟看活菩萨似的!
震撼太大了!大得他心慌。
他突然发现,自己这个大庆九皇子,锦衣玉食二十年,除了会花钱会玩,什么用没有!
没给一个百姓带来过一点好处!
他一宿没合眼,翻来覆去,心里发慌。
他认为自己也得为百姓做些什么,但具体怎么做,他脑子里一团浆糊。
思来想去,好像只有一个地方能给他答案。
于是天蒙蒙亮,他就踹醒了睡得死猪一样的贴身侍卫阿三。
“阿三!死起来!备礼!要…要像样点的!显得有诚意那种!”裴止嗓子有点哑,带着点急切。
阿三揉着惺忪睡眼,一脸懵:“九爷?您这是要去…?”
“递帖子!去谢府!拜会嘉宁县主!”
阿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家爷,主动拜会别人?还要有诚意?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么邪乎?
但他不敢多问,麻溜爬起来去办。
帖子很快就送到了谢桑宁的府邸。
谢府这边,谢桑宁刚练完一套拳,这是她多年来检查的习惯,虽并不难练得多厉害,但至少能强身健体,少生些病。
她的额角还带着细汗,就接到了门房递进来的烫金拜帖。
打开一看竟然是九皇子裴止。
她挑了挑眉,有点意外,但也不算太意外。
这几日游富肯定把这纨绔皇子忽悠得不轻,看来效果不错。
谢桑宁把帖子交给旁边的管事,“告诉厨房,午宴多准备些,有客人来,再去请林家那几个堂兄弟过来作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