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嫡女一回京,全府气吐三升血(202)
是啊…刺杀谈何容易?成功了又如何?
失败了…那将是林家、谢家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所谓的赎罪,最终只会带来更深重的罪孽!
他枯瘦的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只剩下茫然。
“那…该如何?”林嘱的声音嘶哑干涩,“难道…就任由那窃国贼端坐龙庭,逍遥快活?任由先帝与太子的冤屈永沉地底?我…我死不瞑目啊!”
“当然不。”谢桑宁斩钉截铁,“裴琰必须付出代价,但不是用您这种方式。”
“我们要的,是真正的拨乱反正,是名正言顺的清算!是让他活着看他窃取的一切崩塌!这需要一个过程,更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和一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她开始抛出自己的谋划:
“推翻裴琰,不能留下权力真空,更不能让另一个野心家趁虚而入。我们需要扶持一个能承接大统的新君。此人,需满足几个条件:”
“第一,名分要正,必须是裴氏血脉,最好是有一定继承顺位的皇子,方能堵住悠悠众口,减少动荡。”
“第二,野心不能太大,心思更要纯正。否则赶走豺狼,引来猛虎,不过是重蹈覆辙。”
“第三,”谢桑宁的语气格外凝重,“心中需有大爱,能装得下江山社稷,装得下黎民百姓!若新君心中只装着自己和权位,与裴琰何异?那我们今日所做的一切,又有何意义。”
谢桑宁一一列举,条理分明,展现出的深谋远虑让绝望中的林嘱重新燃起希望。
他的大脑开始随着谢桑宁的话运转,下意识地在众多皇子中筛选着符合条件的人选。
野心太大的不能要…心思不纯的不能要…心中无百姓的不能要…
名分要正…
母族不能太强,否则尾大不掉…
还要好把控…
突然,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地撞进了林嘱的脑海!
林嘱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脱口而出:
“九皇子…裴止!”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加快,努力寻找着理由:
“他是根正苗红的皇子,血脉无虞!平日里…咳咳,虽荒唐了些,但老夫观其本质…心存良善!在西寒这几日,面对百姓疾苦,似有触动,心有百姓之念!此为其一!”
“其二,他母族寒微,并无根基!其母妃外家不过是微末小官,在朝中毫无势力牵连。扶持他,不易受掣肘!”
“其三…”林嘱顿了顿,“他性子…相对单纯,习惯了懒散享乐,即便登位,也更容易被引导,被把控!我们只需掌控好辅政之权…”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仿佛终于找到了那个完美的替代品。
然而,当他殷切的目光看向谢桑宁,期待她的认同时,却看到自家重外孙女那张一贯冷静自持的脸上,面色不太好看!
谢桑宁:“……”
她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在跟着跳。
裴止?!
让这么个半吊子当未来的皇帝?
谢桑宁只觉得荒谬,让她那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差一点当场崩盘。
她努力控制着表情,才没让嘴角也跟着眼角一起抽搐起来。
林嘱心里也咯噔一下,刚刚升起的那点慧眼识珠的得意感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也想起了裴止在那些不太靠谱的表现…让这小子当皇帝?好像…是有点太儿戏了?
但还有别的选择吗?
林嘱的目光变得茫然又急切。
第170章 重大决定
谢桑宁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陷入沉默。
她能说她有考虑过所有皇子,也没有考虑过九皇子吗?倒不是看不起九皇子,而是...不想打破那份良善。
但她也承认,确实有谢嫌弃。
利弊在脑中反复权衡,现实与可能性在激烈碰撞。
林嘱看着重外孙女沉凝的侧脸,心中那份希冀渐渐冷却,被忐忑和焦急取代。
他生怕谢桑宁一口否决,忍不住急切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桑宁丫头!我知道…我知道裴止现在看着…不堪大用!但他本质不坏!他缺的,是引路人,是真正的教导!”
“老夫曾是帝师!老夫知道如何因材施教,如何将他雕琢成器!”
他挺直了佝偻的脊背,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给老夫时间!给老夫机会!老夫定能将裴止教导成一个…至少,是一个心存仁念、懂得敬畏、知道以民为本的合格帝王!”
是的,他彻底冷静了。
桑宁丫头说得对,一命换一命刺杀裴琰?
那不仅是异想天开,更是拉着整个林家、甚至谢家同归于尽的蠢行!
如今,桑宁指出的这条换君之路,才是唯一可行的,代价相对最小的,还能真正告慰先帝在天之灵的正途!
不仅仅是为了复仇或赎罪,也是为了谢林两家,更是为了这摇摇欲坠的江山社稷!
他已经犯过大错,不求能获得谅解,但他想尽他所能去弥补...
谢桑宁长长的睫羽终于动了动,抬起眼,迎上外曾租那哀求的目光,她心底同样翻涌着巨浪。
换一个好把控、至少不那么猜忌嗜杀的皇帝。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早已在她心中深埋、萌芽。
只是一直差一个契机。
镇国将军府看着风光无限,父亲谢震霆威震边陲,她谢桑宁在西寒看似肆无忌惮,皇帝裴琰似乎一时拿她没办法,但若是行差踏错一步,整个将军府都会万劫不复,谁想这么累呢?
这表面的风光下,是万丈悬崖,是步步惊心。
裴琰对谢家的忌惮与猜疑,早已深入骨髓,哪怕他们什么也不做,也改变不了皇上的看法,若是真什么都不做,立马会被皇帝吃干抹净,取骨吸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