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嫡女一回京,全府气吐三升血(208)
她一身绯红宫装,金线绣着繁复的鸾鸟图案,发髻高挽,插着赤金点翠的凤凰步摇,倒是半点看不出被皇帝禁足厌弃的模样。
之所以这么打扮,是因为裴明月以为今日能进宫状告谢桑宁,一大早便起来,兴致勃勃的收拾自己。
她脸上重新敷了细腻的香粉,唇上点了鲜艳的胭脂。
如今,她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里,此刻却满是杀意,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笼中的谢无虑。
“西寒无矿!不仅无矿,还被经营的风生水起!而你…你这个只会夸夸其谈的废物!竟敢用虚无缥缈的矿脉来诓骗本宫?!”
紧接着,便又是狂风暴雨般的鞭打。
裴明月今日便没想让他活着出地牢。
“呃……”一疼痛将谢无虑从半昏迷中激醒。
他艰难地睁开肿胀的眼睛,视线模糊。
“醒了?”裴明月缓缓蹲下身,与笼中的谢无虑平视,鲜艳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怎么?还在做梦?”
谢无虑浑身颤抖起来,他如今看到裴明月便恐惧。
他想向后缩,但身体早已麻木僵硬,动弹不得。
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裴明月伸出纤纤玉指,那染着蔻丹的、保养得宜的指甲,隔着铁栏,轻轻拂过谢无虑的脸。
“嘶——”剧痛让谢无虑倒吸一口冷气,身体猛地一弹,撞在铁笼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痛吗?”
裴明月轻笑,“这点痛,比起你给本宫带来的羞辱,算得了什么?本宫满怀期待,投入了多少人力物力?结果呢?成了笑柄!本宫被你耍得团团转!”
“谢无虑!你该死!”
谢无虑瞳孔骤缩,他毫不怀疑,下一刻,这位狠毒的公主就会下令,让他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个阴冷的地牢里!
“殿…殿下…”
他用尽全身力气,“饶…饶命,我还能为殿下…效…”
“效力?”裴明月猛地站起身,语气充满了厌恶和不耐,“就凭你这废物?你能为本宫效什么力?再编一个弥天大谎来骗本宫吗?本宫现在看到你就觉得恶心!”
她烦躁地挥了挥手,对着旁边垂手侍立的行刑手,“处理干净!别让这污秽东西脏了本宫的府邸!”
“是!”行刑手面无表情地应道,大步上前,就要打开铁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沉稳的女声响起:
“公主殿下息怒。”
一直默默侍立在裴明月身后阴影里的心腹婢女青黛,上前一步,恭敬地福了福身。
她容貌清秀,气质沉静,与这血腥阴冷的环境格格不入。
裴明月柳眉倒竖,正要发作,青黛却已快速道:“殿下,杀他易如反掌,但此刻杀他,恐非上策。”
“哦?”裴明月眯起眼,冷冷地看着青黛,“你倒是说说,为何杀不得?一个无足轻重的废物,杀了便杀了,谁敢多言?”
第175章 刺杀
“殿下明鉴。谢无虑虽无足轻重,但他毕竟是谢家二房的公子,并非奴籍贱民。他若不明不白死在公主府内,即便做得再干净,也难保没有风声走漏。”
“谢家二房虽被赶出将军府,但终究是谢震霆的亲弟弟。如今谢震霆即将荣耀回京,圣眷正隆,若此时传出他的亲侄子死在您府上…”
她顿了顿,观察着裴明月的脸色,见其怒意稍敛,才继续道:“皇上本就因前番之事对殿下有所微词,才下旨申饬过殿下行事欠妥。”
“若再因此事,引得谢震霆心生芥蒂,甚至闹到御前…皇上为了安抚边关大将,会对殿下如何处置?朝中那些本就对殿下虎视眈眈的言官,又会如何借题发挥?殿下,小不忍则乱大谋!”
裴明月脸上的暴怒渐渐被阴鸷取代。
青黛的话浇灭了她的杀意,却也让她更加憋屈。
她恨恨地瞪了一眼笼中如同死狗般的谢无虑,又烦躁地踱了几步。
青黛说得对,父皇最近对她确实冷淡了许多,上次被谢桑宁摆了一道,更是让她颜面尽失,被父皇训斥。
若再因这个废物惹上谢震霆…
“难道就这么便宜了他?”
裴明月的声音充满了不甘。
“自然不是。”青黛微微垂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殿下,杀他脏手,留他无用。但…他或许还再为殿下效力一次。”
“谢无虑落到今日这般田地,根源就在谢桑宁,若非谢桑宁步步紧逼,将他二房赶出将军府,断了他所有依仗和前程,他又怎会铤而走险,用那子虚乌有的矿脉来诓骗殿下以求翻身?”
“说到底,他最恨之人,恐怕不是殿下您,而是那个将他打入尘埃的谢桑宁!”
裴明月的眼神骤然亮了起来,是啊!
谢无虑对谢桑宁的恨意,恐怕早已深入骨髓!
这种被至亲踩入泥潭的恨,远比旁人的鞭打更刻骨铭心!
青黛继续道:“如今他身陷绝境,如同丧家之犬。殿下只需给他一丝渺茫的生路——一条能拉着谢桑宁同归于尽的生路,他必然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住!无论成功与否,对殿下您,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裴明月彻底冷静下来:“你是说…让他去刺杀谢桑宁?”
“是行刺也好,同归于尽也罢。”
“殿下只需派人暗中护送他靠近谢桑宁,找府中最好的暗卫给他提供一点便利,剩下的,就交给他的恨意去完成。”
“若他成功,殿下最大的眼中钉就此消失,一劳永逸。若他失败…”
“那便是谢桑宁丧心病狂,连自己的堂弟都虐待杀害,他身上的鞭伤就是证据!届时,将军府名誉扫地,殿下您,只需作壁上观,甚至…还可以震惊痛心一番,在皇上面前再参谢震霆一个治家不严之罪!无论结果如何,殿下都是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