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嫡女一回京,全府气吐三升血(213)
“臣女看着心痛不已,有几句话不得不说!公主殿下!谁人不知我堂弟去投靠了您!这身上伤口可不是一日才形成的模样!您对良民动用私刑,鞭笞虐待几近致死!其手段之残忍暴虐,令人发指!”
“敢问公主殿下,律法何在?仁德何在?您身为皇家公主,如此草菅人命、践踏律法,视国法纲常如无物!您将陛下的威严置于何地?又将天下万民的敬畏之心置于何地!”
字字铿锵!句句诛心!
谢桑宁的质问不再纠缠青黛之死,而是将矛头直指裴明月虐杀良民、罔顾国法的滔天巨罪!
这顶帽子沉重百倍!
因为它动摇的是皇权统治的根本——皇室的威信!
“不…不是的!父皇!她胡说!”裴明月彻底慌了神,语无伦次地想要辩解。
“陛下!”
谢桑宁根本不给她狡辩的机会,猛地跪伏于地,声音悲怆,“臣女也希望是误会,臣女恳请陛下彻查!严惩凶徒!还无辜者一个公道!亦正我大庆国法纲纪!否则,若天下人皆知,皇家公主可随意虐杀良民而逍遥法外…国之根基动荡,民心离散,社稷危矣!臣女斗胆,此案当交由三司会审!当昭告天下!以儆效尤!”
“你…你敢!”
裴明月尖叫,恐惧瞬间压倒了愤怒。
三司会审?昭告天下?!那她就彻底完了!
看到公主的反应,所有人都清楚是怎么回事了,若非她做的,何至于这么激烈。
皇帝的脸色极其阴沉,胸脯剧烈起伏。
他死死地盯着瘫在地上的谢无虑,又看着跪在下方、言辞犀利、句句占据大义的谢桑宁,最后看向自己那个愚蠢的女儿裴明月。
一股无力感几乎让他吐血。
如今这个情形,他能治谢桑宁的罪吗?怎么治?
裴明月这个蠢货自己亲口承认了派人刺杀谢桑宁和虐待谢无虑的事实!
谢无虑这副惨状更是铁证如山!
谢桑宁她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他若强行处罚谢桑宁,非但名不正言不顺,反而坐实了他纵女行凶、罔顾国法的昏君之名!
更会让即将归京、本就功高震主的谢震霆心生怨怼!
良久,皇帝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二公主裴明月…德行有亏,御下不严,败坏皇室名声,即日起,褫夺封号,贬为庶民,即可赶出金陵!”
若真三司会审,昭告天下,皇家的颜面何存!
裴明月,只能放弃了。
“父皇!!”
裴明月如遭雷击,发出一声尖叫,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谢桑宁缓缓直起身,眸底是一闪而过的讥诮。
她对着龙椅方向,恭敬地行了一礼:
“陛下…圣明。”
嘴角带笑,声音再无半分委屈。
第179章 回京1
几日后,金陵城万人空巷。
天光未破晓,街巷已被涌动的人潮填满,家家户户门窗洞开,男女老少皆梳洗得整整齐齐,怀着激动难抑的心情前往城门。
谢桑宁破例被允许站在城门楼高处,脚下是喧嚣涌动的人海,目光却早已穿透晨曦薄雾,死死盯着远处的地平线。
她今日着了锦绣云裳,衬得面容如玉,云鬓间的金步摇微微颤动。
唯有她自己知道,那笼在广袖中的指尖,正难以控制地微颤着。
十年。
不,何止十年?
是两辈子,是隔着漫长生死、日夜煎熬的数十载光阴。
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耳边恍惚又响起那些恶意的挑拨。
“真疼你?怎舍得把你独自丢在狼窝里?只带着儿子去边关逍遥快活?”
他们不懂,皇帝裴琰那看似仁厚的旨意才是导致他们一家分离的原因。
皇帝说,念谢桑宁年幼,边关苦寒,特许留京,代父侍奉太君膝下,尽孝道。
后来,兄长桑玉因二公主之事受惊吓,裴琰轻飘飘一句“父子分离,岂忍见将军膝下无人承欢?着谢桑玉随父镇守边关”,便保全了公主的名声,也将兄长从谢桑宁这里一并夺走。
父兄二人,无旨不得离境,更不得归京。
她谢桑宁,便是裴琰的人质,锁住那时仅为五品武将的父亲谢震霆。
十年浴血,父亲爬到了镇国将军之位,手握重兵,却因她字里行间的劝阻,生生忍住了归京的冲动,那时根本没到时候,没到父亲回京的时候。
好在,一切都在谢桑宁的预料之中,如今时机到了。
城楼下,人头攒动,喧嚣鼎沸。
永宁侯府的车驾也到了。
卫夫人亲自带着儿媳谢无忧和小女儿卫妍下了车。
谢无忧今日打扮得格外用心,一身簇新的水红袄裙,薄施脂粉,眼底是压抑不住的期盼。
她站在人群前列,翘首望向官道尽头,手指紧张地绞着帕子。
大伯谢震霆,是她如今唯一的指望!
只要他今日肯看她一眼,哪怕只是点个头,永宁侯府上下,谁还敢给她脸色看?
谢无忧心中冷笑,眼角余光扫过身旁正对着小铜镜整理鬓发的卫妍。
她心中鄙夷更甚。
痴心妄想罢了!
她那堂兄谢桑玉,虽顶着个纨绔的名头,可那是镇国将军唯一的嫡子!生得又是一等一的好,京城多少名门贵女都盯着呢,岂是她卫妍一个无实权的侯府女儿能攀附的?想嫁进将军府压自己一头?做梦!
“来了!是谢将军的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官道尽头,烟尘如龙!
一面巨大的黑底金线“谢”字帅旗,在初升朝阳的光芒中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