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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娇嫡女一回京,全府气吐三升血(217)

作者:风雨同粥 阅读记录

“言犹在耳,字字泣血!臣彼时于她病榻之前,亦曾对天盟誓,此生此世,唯她一人,绝不再娶!此誓如山,刻骨铭心!臣堂堂七尺男儿,顶天立地,岂能因富贵荣华、或因他人美意,便背弃亡妻遗愿、违背当日誓言?”

提到亡妻时,这位铁血将军眼中竟有难以抑制的水光闪动,那份深情与悲恸,绝非作伪!

“若今日应允,臣便是背信弃义之徒!九泉之下,有何面目再见亡妻!又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

听到这些话,脸色最难看的不是太后,而是皇上。

听谢震霆在这里说和林如月如何恩爱,让他烦躁至极!

“陛下!太后娘娘!臣谢震霆,此生此世,绝不复娶!此心此志,天地可鉴,日月可昭!宁负太后娘娘美意,宁担陛下怪罪,亦不敢负亡妻遗言、不敢违当日之誓!恳请太后娘娘...收回成命!”

此话一出,整个宣和殿如同炸开了锅!

群臣哗然失色!

谁都没想到谢震霆拒绝得如此直接、如此刚烈、如此不留余地!如此...不给太后面子。

太后的脸色瞬间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紫!

她千算万算,算准了谢震霆归京需要安抚,也算准了他可能碍于情面不便强硬拒绝,却没算到这个武夫竟如此痴情刚烈,更没算到他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用如此不留情面的方式将她堵得哑口无言!

这不仅是计划的失败,更是对她太后威严的挑衅!

殿内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方才的丝竹管弦早已无声,连呼吸声都刻意压低了。

裴琰深深吸了一口气,发出叹息:

“唉…谢爱卿情深义重,重诺守信,此情此志,感天动地!朕亦闻之动容!”

他目光转向脸色铁青的太后,“母后一片爱才之心,朕亦深知。只是…人各有志,谢爱卿对亡妻一片赤诚,此情此志,可昭日月,朕亦不忍强人所难。”

他举起酒杯:“此事…便到此为止。今日乃是为我大庆功臣庆功之宴,莫要为此事扰了兴致!众卿,随朕举杯!为镇国将军贺!为大庆贺!”

“为陛下贺!为大庆贺!为将军贺!”

群臣齐声应和,声音洪亮。

太后死死盯着谢震霆,眼神阴沉,最终以身子不舒服为由,在宫女的搀扶下离席而去,连表面的客套都维持不住。

谢震霆对着皇帝的方向,再次深深一躬:“臣,谢陛下体恤!”

宴席结束后,谢震霆不出意外地被皇帝留了下来。

御书房内,他垂手而立,眼观鼻,鼻观心,姿态恭敬。

二人一坐一立,相对无言。

时间在悄然流逝,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连侍立在角落里的德胜都觉得后背渗出了冷汗,裴琰才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德胜,赐座。”

“喏!”

德胜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小心翼翼地搬来一张方凳,放在御案下首不远不近的位置。

“臣,谢皇上隆恩。”

谢震霆抱拳行礼,他撩袍落座,身姿依旧挺拔,目光平视前方,并未刻意迎向御座上的视线。

裴琰看着他坐下,眼中飞快掠过一丝复杂。

“爱卿,十年沙场风霜,辛苦了。如今功成身退,安然回京,总算是可以安享富贵荣华,含饴弄孙了。不知爱卿此刻心情如何?”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谢震霆脸上,实则是在捕捉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谢震霆抬起眼,目光坦然地迎向裴琰探究的视线:

“回陛下。十年征戍,思女心切,每每午夜梦回,皆是心中憾事。今日城门之下,得见小女桑宁平安无恙,出落卓然,臣心甚慰,此情此景,于臣而言,远胜人间富贵万千。若说心情,此刻得见骨肉,自然妙不可言。”

他微微一顿,话锋却陡然一转:“至于陛下所言安享富贵、功成身退…臣,愧不敢当。陛下圣明,当知这京城之地,风浪未必比边关沙场小上半分。身为臣子,为陛下分忧,为社稷操劳,乃是本分。”

“更何况,臣膝下尚有儿女,府中亦有琐事万千,桩桩件件,皆需费心。享福二字,”谢震霆轻轻摇头,“此时谈及,为时尚早。臣这把骨头,怕是还闲不下来。”

御书房内,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一瞬!

烛火的光影在裴琰脸上明灭不定。

好一个妙不可言!好一个为时尚早!

他句句紧扣女儿,句句强调操劳,表面上是感慨亲情与责任,实则字字机锋!

得见骨肉,自然妙不可言,是在提醒裴琰,十年骨肉分离之苦是谁造成的?若无你当年的旨意,何来这分离?

京城风浪未必比边关沙场小上半分,是在暗指这看似繁华的京城,实则暗藏杀机,他谢震霆不是回来养老的!

臣这把老骨头,怕是还闲不下来,更是赤裸裸的宣告!他谢震霆,不会交出兵权,不会退出权力中心,他会牢牢钉在这京城,守护他好不容易才重聚的家!

裴琰脸上那层温和的假面几乎要绷不住,眼底深处瞬间掠过一丝怒意!

“哦?”裴琰的声音沉了下来,“如此说来,爱卿…是怪朕让你们父女分离这数年了?”

谢震霆端坐如山,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臣,不敢。”

“不敢?”

裴琰心中冷笑,一股邪火猛地窜起!

好一个不敢!

不是没有,不是不曾,而是不敢!

不敢怪我?那就是心里有怨,只是碍于君臣名分,不宣之于口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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