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嫡女一回京,全府气吐三升血(223)
他看着女婿眼中尚未散去的震惊:“你要相信你的女儿!她的心智、她的手段、她的布局…远超你我的想象!这盘棋,从她察觉端倪开始,或许就已经在下了!她的眼睛,比我们这些困在局中多年的老人,看得更远,更透!她的心思,缜密得令人心惊!”
林嘱的语气带着笃定:“听她的安排!她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哪怕你觉得荒谬,哪怕你觉得不合常理!不要问为什么!这是目前,我们唯一也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你以为她还能置身事外吗?从她决定留在京城,从她开始布局,她就注定要被卷进来!裴琰的刀,早已悬在了所有人的头顶!区别只在于,是坐以待毙,还是放手一搏!桑宁那丫头,你觉得她会选哪条路?”
谢震霆被祖父这番话震得心神俱荡。
他想起女儿手腕上那道狰狞的旧疤,想起她独自周旋十年练就的沉稳与心机…
是啊,宁宁早已不是需要他羽翼庇护的雏鸟。
她在风暴的中心,早已张开了自己的翅膀!
谢震霆缓缓地点头,声音沙哑:“我明白了,我会听她的。”
林嘱见他接受,脸上略微缓和,随即又变得更加严肃,带着凝重:“至于你岳父刚才说的兵权…”
“一个字——蠢!”
“震霆!你给老夫听清楚!那几十万谢家军,是你谢震霆安身立命的基石!是震慑裴琰不敢轻举妄动的利剑!更是我们日后若有万一…唯一的依仗!绝不能放!一丝一毫都不能放出去!死死地捏在手里!明白吗!”
谢震霆猛地挺直背脊!
“祖父放心!”
“兵权在,谢家在!兵权若失,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个道理,震霆刻骨铭心!裴琰想卸我的甲,夺我的兵,除非从我谢震霆的尸体上踏过去!”
这是他最根本的底线!
兵权,是他守护家人、对抗不义的唯一资本!
谢家军的所有人,更是他的家人,他怎会将他们交给一个德不配位的皇帝!
林嘱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整个人都瘫软了几分。
待谢震霆和谢桑玉回到将军府,夜色已深。
府中灯火通明,为三日后的宴席做着准备,下人穿梭忙碌,秩序井然。
谢桑宁并未歇息,还在正厅偏厢的书房里,就着明亮的烛火,核对着一份份详细的宴席流程单。
她穿着一身浅碧色襦裙,乌发松松挽着,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玉簪,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沉静而专注。
听到脚步声,谢桑宁抬起头。
“爹,您回来了。”
她放下手中的单子,起身迎了过来,目光却在触及父亲脸庞的瞬间,微微一凝。
父亲身上的气息不对。
第188章 秋嬷嬷
谢桑宁看着父亲谢震霆消失在书房门后的背影,那扇门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
门外是春日暖阳,门内是父亲需要独自面对的惊涛骇浪。
她心中了然,想必外曾祖父已将那个真相,和盘托出。
府中气氛因将军的闭门不出而略显凝滞。
管家老刘欲言又止,谢桑玉几次徘徊在书房门口,浓眉紧锁。
“让父亲静静。”谢桑宁的声音清冷,“他需要时间。”
一天一夜,滴水未进的书房静得令人心慌。
谢桑宁亲自守在院中,她明白,父亲正在亲手打碎过去三十年奉为圭臬的忠义信仰,重新熔铸利刃。
书房的门终于在第二日傍晚吱呀一声打开,走出来的谢震霆,身形依旧魁伟如山岳,步伐却带着沉重。
他的豪迈坦荡被戾气覆盖,面上并无太多表情,甚至对着担忧迎上来的谢桑宁扯了扯嘴角,像是想安抚女儿,但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更添几分令人心悸的寒意。
“爹没事。”他的声音沙哑。
府中上下见他无恙,都松了口气。
三日后,谢桑宁在瑞雪楼的书房里,对着宴席宾客名单做最后确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如冬几乎是撞开门冲了进来,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满是激动与焦急。
“小姐!”如冬甚至来不及行礼,气息急促地道,“那个秋嬷嬷,有消息了!皇后娘娘身边,无论是现在还是过去,从未有过一个叫秋嬷嬷的管事嬷嬷!查无此人!”
谢桑宁握着紫毫笔的手微微一顿,那指向皇后的线索是错的?或是故意混淆视听的。
如冬喘了口气,语速更快:“但是!咱们的人顺着秋嬷嬷这个名号,翻遍了宫内二十年的旧档和人脉,终于从一个几十年的老太监嘴里挖出点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
“皇上…还是二皇子的时候,他潜邸时的乳母,就姓秋!宫里都尊称一声秋嬷嬷!是看着皇上长大的老人,极得信任!”
啪嗒!
谢桑宁手中的紫毫笔应声而落,墨汁在洁白的宣纸上晕开一片!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如冬:“你说什么?!是皇上身边的人?!可有确认是同一人?还有,那现在呢?这个秋嬷嬷现在何处?”
如冬被小姐眼中的寒光惊得后退半步,连忙回禀:“奴婢查到,这个秋嬷嬷在陛下登基后不久,大约七八年前,便以年老体衰为由,恩准出宫荣养了。可是…”
她语气变得凝重,“奴婢不放心,又顺着这条线追查她离宫后的去向。她老家在兖州,奴婢派人快马加鞭去查,得到的消息是…秋嬷嬷回乡途中,在驿站突发急症,人…没了,据说是心疾发作,暴毙而亡!时间就在她离宫后不到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