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嫡女一回京,全府气吐三升血(236)
谢桑宁则被如春和几个忠心的仆妇护在中间,她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无声地哭泣,任由周围或同情、或质疑、或冷漠的目光打量。
——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
裴琰正批阅着奏章,心情似乎不错。
德胜公公侍立一旁。
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小太监进来禀报:“陛下!镇国将军谢震霆求见!说是有十万火急之事!”
裴琰眉头微蹙,放下朱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谢震霆?他刚回京,又闹什么幺蛾子?让他进来!”
片刻,谢震霆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甚至来不及行全礼,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急切而嘶哑:“陛下!臣谢震霆万死!求陛下速派太医!遣最好的太医去林家!”
裴琰被他这副模样弄得一愣:“林家?出了何事?竟让谢卿如此惊慌?”
“陛下!”谢震霆抬起头,虎目含泪。
“臣那岳丈林知节,今日一早带着臣那外甥女林晚棠,堵在臣府门前,口口声声指控臣女桑宁……桑宁她……她故意引狼入室,派去的神医实为祸首……致使林家阖府染上烈性时疫!如今高烧咳血,命在旦夕!”
“什么?!”
裴琰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脸上瞬间布满惊骇!
时疫?!
这可不是小事!尤其是在京城重地!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当真?!何人诊断?!”他厉声喝问。
“是林知节自己所说,也有医生初步看过…”谢震霆连忙回答,急切道,“但臣女桑宁,对此指控矢口否认!她以性命作保,绝无此事!并恳求陛下派遣太医院院正及精干御医,前往林家彻查!”
“若非时疫…求陛下还臣女一个清白!”
裴琰瞳孔微缩,心思百转千回。
谢家和林家闹翻了?谢桑宁被指控用时疫害母族?
这罪名一旦坐实,谢桑宁乃至整个谢家都将身败名裂!
此刻,裴琰倒是希望真的是时疫。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裴琰对谢桑宁的恨和忌惮已经让他失去为君的理智。
“德胜!”裴琰沉声下令,“即刻传旨!命太医院率右院判及精于疫病的御医三人,火速前往林府!仔细诊察!不得有误!有任何结果,速速回报!”
“遵旨!”德胜公公躬身领命,迅速退下安排。
裴琰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谢震霆,眼中光芒闪烁,真假难辨地叹了口气:“谢卿,平身吧。此事……朕定当秉公处置,若林家真有时疫,朕必严查!若有人蓄意污蔑……朕也决不轻饶!”
“谢陛下隆恩!”谢震霆重重叩首,心中忐忑万分。
他只盼着太医快去,证明宁儿的清白!
第199章 疫病2
林家宅院内,气氛凝重压抑。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下人们个个面带“惊恐”,走路都踮着脚尖。
太医院院正带着左右院判及三位经验丰富的御医,在德胜公公的监督下,面色沉重地来到林府大门。
林知节强撑病体出来迎接,整个人如同风中残烛,短短几步路就喘得不行,脸上更是笼罩着一层死亡的灰败之气。
诊疗开始了。
太医们做好了防护,只进府了两位太医,立马为病情“最重”的林老夫人诊脉。
当太医将手指搭上那脉搏紊乱的手腕,眉头越皱越紧。
他翻开林老夫人的眼皮,又让她张开嘴查看了舌苔。
两位御医轮番诊视,面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二人低声交流着,又去查看了几位病倒的林家旁系子弟,症状大同小异。
“高热反复,脉象洪数、促急,舌苔厚腻如积粉,舌质绛紫……”
“咳喘气急,痰中带血,胸痛如捣……”
“皮肤隐隐有淤斑出现……”
“阖府上下,除少数几个未曾接触那神医的仆役外,几乎皆染此症,传染性极强…”
种种症状,与古籍上记载的几种凶险时疫特征,竟有七八分吻合!
尤其是那特殊的舌象和几乎一致的传染性表现!
在门口的陈院正得到消息后额角渗出冷汗。
他行医数十载,从未见过如此凶险、传染性又如此集中爆发的疫病!
御医们聚在一起,低声商议了许久。
最终,陈院正硬着头皮,在德胜公公的目光注视下,提笔写下了诊断结论,并盖上了太医院的大印。
诊断结果连同御医们的联名奏报,以最快的速度呈送到了裴琰案头。
“……经臣等反复查验,永宁侯府阖府所患之症,确系烈性时疫无疑!其状凶险,病程迅猛,传染性极强!臣等虽竭力施救,然收效甚微……”
“为保京都百万黎庶安危,臣等泣血恳请陛下速降圣裁,严控林府,隔绝病源,以防蔓延!迟则……恐有大祸!”
奏报上那鲜红的“时疫”二字,烫得裴琰眼皮直跳!
他猛地将奏报拍在御案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烈性时疫……传染性极强……”
他口中咀嚼着这几个字,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谢桑宁,你终于要栽跟头了吗?
“德胜!传旨!”
“即刻起!封锁永宁侯府!不许进出!府内一应人等,不得擅离!违令者,格杀勿论!着五城兵马司严密看守,擅闯者,同罪!”
他首先要确保这该死的疫病不能蔓延,毁了他的京城!
“遵旨!”德胜立刻应道。
封锁林家的旨意很快传开。
五城兵马司的兵卒如临大敌,迅速包围了林府,严禁任何人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