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嫡女一回京,全府气吐三升血(258)
他看着祭坛上那个手持虎符、接受万民朝拜的身影,又难以置信地看看身边那些狂热高呼“万岁”的昔日同僚,再看看自己因震惊而微微颤抖的双手。
他的女儿?
她…她怎么就成了即将登基的新皇?!
她何时拥有了如此恐怖的力量?
她如何收服了这么多朝臣?
她手中的真虎符…从何而来?
无数个问号在他脑中疯狂旋转、碰撞,几乎要将他本就不聪明的脑子撕裂!
他只觉得自己像是在做一个光怪陆离、荒诞至极的梦!
而谢桑玉,更是彻底傻眼了。
他张着嘴,看看坛上威严如神的妹妹,又看看身边同样石化了的父亲…
妹妹…变皇帝了?这…这世界怎么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快步走上了祭坛,在谢桑宁身侧恭敬跪下。
正是德胜!
此刻的他,脸上褪尽了往日的恭谨卑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
他深吸一口气,向着万民朗声宣告:
“天佑大庆!真龙归位!逆贼伏诛!新皇登基,承天命,继正统,定于三日后——举行登基大典!昭告天下,与民同庆——!”
“万岁!万岁!万万岁!”
回应他的,是更加山呼海啸般的声浪!
——
大典散去,人群在玄甲军的引导下缓缓退场,但金陵城内的沸腾与喧嚣才刚刚开始。
谢震霆和谢桑玉浑浑噩噩地跟在谢桑宁身后,穿过重重宫禁,走向御书房。
父子二人心中有无数疑问,却都被谢桑宁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御书房内,谢奴儿垂手侍立在一旁。
只见她上前,手指在屏风边框几处极其隐蔽的凸起上快速而精准地按动了几下。
“咔哒…咔哒…隆隆隆…”
一阵沉闷的机括转动声响起,那面厚重的屏风连同后面的一部分墙壁,竟然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延伸的幽深洞口!
刺骨寒气瞬间从洞内涌出!
谢震霆的心猛地一沉!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出现了。
这密室…
“父亲,兄长,随我来。”
谢桑宁率先步入了那黑暗的通道。
谢震霆和谢桑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和不安。
他们深吸一口气,怀着忐忑,踏了进去。
通道不长,却异常阴冷。
走下十几级冰冷的石阶,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不算太大、但寒气逼人的石室。
石室的中央,赫然摆放着一具冰棺!
冰棺晶莹剔透,寒气缭绕,在昏黄的灯光下,隐约可以看到棺内静静地躺着一个人!
当谢震霆的目光触及冰棺中那张熟悉的容颜时,瞬间僵立当场,四肢百骸的血液瞬间冻结!
那是…他的结发妻子!
谢桑宁和谢桑玉的生母!
十年前因急病溘然长逝的镇国将军夫人——林如月!
“如...如月?!”
谢震霆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踉跄着扑到冰棺前,双手死死按在刺骨的冰面上,隔着那层朦胧的冰晶,凝视着棺内那张仿佛只是沉睡、却再无一丝生息的绝美容颜。
在这一刻思念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紧随其后的,是足以焚毁理智的怒火!
裴——琰——!
这个畜生!
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他不仅窃国弑父!
他竟然…竟然连一个已经逝去的妇人都不放过!
他竟然偷盗了他妻子的遗体!将她囚禁在这暗无天日、冰冷刺骨的密室之中!
“啊啊啊——!”
谢震霆发出一声咆哮!双目瞬间赤红如血,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刀!
“裴琰!老子要将你碎尸万段!!”
谢桑宁并未直接阻拦,“德胜。”
“老奴在!”一直默默跟随的德胜立刻躬身。
“跟过去。看着点,别让那畜生…死得太痛快。他的命,还等着五马分尸,载入史册。”
“老奴明白!”
德胜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立刻转身,快步追着几乎要失去理智的谢震霆而去。
他太明白谢桑宁的意思了,她要裴琰受尽折磨,但必须活着,活到登基大典之后,活到新皇需要他当众伏诛、以正典刑的那一刻!
这时,一直处于茫然中的谢桑玉,也终于看清了冰棺中的人!
他的母亲!那个记忆中温柔如水、总是带着笑容的母亲!
“娘——!”
第218章 时辰已到6
他扑到冰棺,双手疯狂地拍打着冰冷的棺盖,泪如泉涌,泣不成声,“娘!娘您怎么会在这里!裴琰那个畜生!他对您做了什么?!他对您做了什么啊?!人死都不让您入土为安!畜生!畜生啊!”
少年郎的悲恸,充满了无助和愤怒,在这幽闭的密室中回荡。
谢奴儿偷偷抹泪。
“兄长,你陪母亲说说话吧。”
说完,谢桑宁不再停留,带着谢奴儿转身走出了密室,将空间留给了谢桑玉。
——
三天。
对金陵城而言,是翻天覆地、脱胎换骨的三天。
玄甲军彻底接管了城防,宵禁森严,但街道上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生机。
关于新皇谢桑宁的种种传奇在民间口耳相传,张贴于大街小巷,那些告病的官员们如同获得新生,在临时组建的内阁主持下,开始雷厉风行地清除裴琰余孽,安抚民心,筹备登基大典。
天牢最深处。
这三天,对裴琰而言,是真正的地狱。
谢震霆的愤怒如同风暴,每一次到来都伴随着最残忍的酷刑。